《十字蔷薇镇魂曲》通隐 文案: 42岁,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在剧场外抓住了企图对他下手的17岁伦敦街头小偷拉姆。 45岁,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教会了20岁的小流氓拉姆英国上流社会的生存法则。至此,拉姆·蒙特罗斯开始了他的腹黑上流贵族生活。 50岁,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死在了谋杀之下。继承公爵之位的25岁拉姆·蒙特罗斯将灵魂卖给了魔鬼复活老绅士。 50岁,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被魔鬼复活成他那最风华正茂的20岁年纪。 拉姆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伦敦警察,但可笑的是他只是个被警察追赶的17岁伦敦小偷。 和伙伴伯尼企图偷窃那位绅士的拉姆,不幸被抓住,至此。他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偷窃罪名在身的拉姆被蒙特罗斯公爵带到了他的庄园上,在摘掉头上的罪名之前,他只能留在庄园里对公爵言听计从,哪怕有一点反抗和礼仪上的不从,便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三年后,被公爵亲手教导的拉姆,成为了拉姆·蒙特罗斯,至此,开启了他的上流贵族生活。 五年后,蒙特罗斯公爵死在了谋杀之下。为公爵复仇之后的拉姆将灵魂卖给了魔鬼复活蒙特罗斯公爵,复活成他刚进庄园看到的那副油画——油画里,20岁的蒙特罗斯公爵最风华正茂的年纪。 【其他人物】 阿诺德·弗里德里希:弗里德里希家族的三子,没有继承权,所以希望能够继承舅舅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的庄园。讨厌拉姆,将拉姆视为眼中钉。后知道拉姆视小偷出身,便极力在贵族中抹黑拉姆。 伯尼:拉姆的好朋友,伦敦街头小偷。在拉姆被抓后,便去公爵的庄园找到拉姆,希望他和自己计划洗劫庄园。但拉姆拒绝了他,最后被拉姆强迫留在庄园里做园丁。 安德森:庄园管家,是个很端庄的人,将公爵和庄园视为一切,了解公爵悲哀的过去。 罗琳:三胞胎女仆的大姐 凯蒂:三胞胎女仆的二女 艾米丽:三胞胎女仆的三女 安东尼:30岁左右,庄园的马车车夫 魔鬼:公爵死后,拉姆用自己的灵魂与他交换让公爵重生复活在20岁。 桃乐丝:公爵死去多年的未婚妻 伊森·沃尔特波特:生物标本制作-爱好者,还有其他身份和目的。 耶利米·萨尔特爵士:商人,有自己的公司。蒙特罗斯公爵好友,存在其他目的。 内容标签: 年下 西方罗曼 搜索关键字:主角:拉姆,维克多·蒙特罗斯 ┃ 配角: ┃ 其它:通隐作品 第1章 第一章:伦敦街头小偷   “在你们成年之后,如果想再回到贫济院,这将是你们的耻辱!”   这句话,是贫济院的院长对每个孤儿说的,11岁的拉姆在第106次被没收面包和牛奶之后,终于逃出贫济院沦落伦敦街头。   然后,他认识了第一个小偷朋友——13岁的伯尼。   跟随着这位伦敦小偷,拉姆也成为了一名不折不扣,令敦伦人感到憎恶的的小偷。在他成为小偷的第六个年头后,17岁的拉姆和20岁伯尼之间的合作,已经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拉姆猜想:如果贫济院的那个老女人知道自己成为小偷,一定会向给贫济院捐赠的贵族狡辩自己不是贫济院里的人。   如此深恶贫济院的院长,但享受到自由带来的欢愉,拉姆从未想过再回去。   今年的冬天很冷,整个伦敦燃烧着煤炭,它散发着令人感到难以呼吸的雾气,就算下雪,敦伦里的雪也是黑的。   坐在泰晤士河岸边上,伯尼和拉姆看着污黑的河水流过,这条河,一到夏天就散发着令人感到作呕的味道。拉姆敢打赌,这河水的味道堪比街头醉汉的呕吐物还要臭!   今年夏天,他拿着报纸睡在街头的时候,就有去伦敦东部寻找□□寻欢作乐的男人扶着墙呕吐到他的脸上。   这件事的最后,是他和伯尼洗劫了这位醉汉先生。   今天晚上,棕色卷发的伯尼和拉姆瞄准了一位到剧院里看戏剧的英国贵族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   对于这位公爵,伯尼说,他不仅有自己的庄园,还是英国上流社会里人人尊敬的大贵族!他每两个月来剧场看一次戏剧,然后给一笔钱给剧院。如果不是他,这剧场早就破产了!   今晚,他们的目标便是这位公爵口袋中的钱。   说完了这位贵族的事迹,伯尼和拉姆谈起了自己的梦想。   伯尼告诉拉姆:“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点灯人。”   拉姆挖苦道:“伯尼,你以后可以成为‘昆虫怪人’,但你永远也成不了点灯人。”   “可是想成为伦敦警察的拉姆,这个梦想不是更遥远么?你和我一样,如今是被警察追赶的伦敦小偷。”说完,伯尼对着泰晤士河哈哈大笑起来。   拉姆的梦想,比他的梦想更加荒诞虚妄。   是的,他们两个永远也无法达成自己的梦想。   伦敦点灯人有着说不完的故事,他们代代相传,只会把自己的手艺传给他们的孩子,想成为点灯人的外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但是,如果拿着梯子到煤油灯上抓昆虫,或捡葬身在煤油灯灯油里的昆虫,成为“昆虫怪人”的话,还能把这些虫子卖给昆虫爱好者获取便士。   “伯尼,你会当一辈子的小偷么?”拉姆问道。   “或许我会娶个漂亮的太太,然后成为一名清道夫或水蛭收集者。”伯尼回道。   “和老人儿童抢清道夫这份工作,上帝不会原谅你的。”拉姆嘲笑道。   那些身穿精致裙子的高贵贵妇们总怕敦伦街头的垃圾和马粪弄脏了她们的裙子,所以每次出门,总会有拿着扫帚的老人和小孩等着她们给小费,然后把贵妇们出门的路线上的脏东西清理掉。   “其实我讨厌水蛭。”伯尼说道。他见过收集水蛭的人站在池塘里,然后那些水蛭密密麻麻地爬上了他们的脚。那时候,光是看着伯尼就觉得自己浑身爬满了水蛭。   这些利用自己身体收集水蛭卖给医生们的水蛭收集者,那双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   这令伯尼感到厌恶,他问拉姆:“那拉姆会当一辈子的小偷么?”   拉姆那双绿色的眼睛抬头望天,他的双腿在泰晤士河岸边荡了荡:“不知道。”除了伦敦警察,十七岁的拉姆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   “没有女人会喜欢小偷,当然,除了-妓-女-之外。如果拉姆能偷出百万英镑,伦敦最有名的贵妇人也愿意舔你的鞋子。”伯尼笑道。   “我们今晚可以洗劫蒙特罗斯公爵,然后拿着钱开个面包店。”拉姆道。   “可我们不会做面包。”伯尼道。   “我们可以去偷看面包店的人烤面包。”拉姆道。   “还可以向面包店里的的小姐求婚。”伯尼道。   说完,两个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走吧,伯尼。为了我们的太太和面包!”拉姆从岸边起身,他正了正昨天晚上从某个贵族少爷脑袋上顺走的帽子。   “还有为了芬芳的美酒!”伯尼站起。   于是,两人从泰晤士河岸边向那座依靠蒙特罗斯公爵接济的小剧院去。   穿越冬日夜晚的里伦敦街头,街上商铺里洒出烛光等待客人前来。在路边,乞丐和野狗缩在一边瑟瑟发抖,出来寻欢作乐的单身汉手挽着打着阳伞的妇人前行。就算是冬日里的寒冷,也阻挡不了他们出门享乐。不一会儿的功夫,伯尼和拉姆来到那座小剧院准备“拜访”即将到来的蒙特罗斯公爵。   躲在剧院附近,他们看到剧院门前,和他们一样等待贵客前来的剧院老板把自己的胡子整理得服服帖帖,他挺着胸膛让自己显得让加仪表堂堂。   在经过三辆马车之后,伯尼指着第四辆到来的马车轻声对拉姆说道:“拉姆,贵客来了!”   第四辆马车停在了剧院的门前,剧院的老板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迎接今夜前来的贵客。   “拉姆,我们的机会来了!”   “美丽的小姐和面包在眼前。”   说完,伯尼率先从暗处走了出去,拉姆拉低了自己的帽子紧随其后。在伯尼走过蒙特罗斯公爵身边之后,拉姆便与刚下马车的伦敦大贵族擦身而过。   与伯尼默契多年的拉姆从蒙特罗斯身上扒下英镑之后便想转手扔给快他一步的伯尼。可是——拉姆拿着钱袋的手被抓住了!   他保持着扔过去的姿势。拉姆的那双绿色的眼睛与抓住他的人相撞。这位贵族的眼瞳如同深蓝色的宝石一般。   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正冷漠地看着他。   剧院老板看到被蒙德罗斯公爵抓住的伦敦小偷,他大叫了一声,随即大声道:“警察!警察!”   蒙特罗斯公爵看着被自己抓住的小偷,这个小偷眼睛深处有些惊慌。   伯尼看到拉姆被抓住,他急急忙忙地逃进黑暗把拉姆独自一人丢下。看着伯尼消失的背影,拉姆失声惊叫:“伯尼!”然后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划过蒙特罗斯公爵眼前!   公爵身体后仰避开拉姆的划过眼前的刀子,他把抓着拉姆的手一折,另外一只手夺取他手中的刀子仍在地上,拉姆愤怒的脸上疼得大叫:“放开我!”   伦敦警察很快到来。看到警察瞬间,拉姆满脸慌乱,他瞬间变了一张脸发出哀求的声音:“蒙特罗斯公爵,求求您原谅我的无理,请您放过我!我只是太饿了,只是想得到一块面包所以才犯下了大错!”   “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小偷!他们是伦敦里的地下老鼠,随时对您这样的大人物下手!”剧院老板怒气冲冲地说道。   真是该死的小偷,差点伤害了最有名望的大贵族。   警察很快到来。   看到警察,拉姆眼睛深处有一抹不甘和绝望。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被警察抓住然后关进肮脏的牢房里。   两名警察赶来,看到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的时候,他们脱帽行了个鞠躬礼,然后开口说道:“请您把这个罪犯交给我们,明日公爵可以让管家到刑事法庭指控他的罪名。”   在警察把拉姆押走的时候,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开口说道:“警察先生,我会亲自惩罚这个小偷。”   “当然,您有这个权利。”警察说道,说完他们行了礼,然后戴上帽子离开了。   剧院老板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位大贵族没有把自己交给警察,就在拉姆继续伪装着一张可怜的脸祈求对方放过自己的时候,公爵对马车后的赶车车夫说道:“安东尼先生,替我把他绑好放在马车里。”   “是,先生。”戴着绅士礼帽,身上穿着黑色短斗篷和一身黑色西装礼服的三十岁男人利落地下来然后接过公爵手中的小偷。   “请您饶过我一次!”拉姆挣扎哀求。   “安静点,不然我拿臭袜子塞进你的嘴巴!”安东尼把拉姆结结实实地捆住然后塞进马车里。马车外,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与剧院的老板说完了话,然后把手中的一袋先令交给他之后便钻进马车里。   安东尼架起马车,剧场老板目送这位大贵族离开之后才转身进入剧场。   伯尼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眼睁睁地看着拉姆被带走。伯尼有些懊悔地用双手抓住自己的卷发:“拉姆……”   他真是个胆小鬼!   被捆绑着,坐在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的马车里,拉姆不敢出声。   公爵带自己去哪里?把自己关起来惩罚?还是把他抓起来做奴隶?他听说过,伦敦里有贵族老爷们喜欢把奴隶作为棋子进行赌博!如果输了,奴隶们的性命将丢在游戏里。   想到这里,这个善于伪装的小偷有些害怕。   他想开口向这位大贵族祈求,可看到他那张冷峻的侧脸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的马车向伦敦外驶去,被绑住的拉姆带着惊恐不安的心情迎接接下来的惩罚……   1890年,十九世纪末的伦敦是个荒诞十足的地方。在辉煌之下,虽然它总是试图编织出精巧奢华的主流社会,但在深处却潜藏着各种偏见、各种混乱、各种不公和犯罪。   于是,在这个令人生畏城市里,寄生着各种各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大吉。   主攻文,拉姆攻,维克多公爵受。   别再问了。   写完这篇写《妖书奇斋》,作品简介:   自鸦片战争之后,汉口开埠通商,从洋人手中购买热武器的普通人,获得了杀戮的力量和敛财的欲望。   手握热武器的普通人,为了贩卖妖魔精怪给六国租界的洋商获取利益,让汉口彻底沦为巨大的狩猎场。如此,在热武器革新的时代下,修习道法、佛法的人们不再独立于世。汉口,也伴随着三界六道的仇恨和血腥的杀戮持续着。而夹缝于狩猎者与猎物之间的阴阳斋,则成为了两界之间矛盾的存在。   一九一二年,满清覆亡进入民国时期。   动荡不安的大变革之下,到了民国四(1915)年,湖北军行署终于组织一支二十人军警队暗中对汉口租界非法捕猎交易的妖魔精怪进行干预。   至此,复杂多变的汉口里,不断起冲突的军警队与阴阳斋,将如何联手终结贪婪无比的洋商和两道之间的杀戮与仇恨! 第2章 第二章:庄园里的恶魔   蒙特罗斯庄园是伦敦最有名的庄园之一,它与大贵族德文郡家族的查茨沃斯庄园齐名。在这个以主人姓氏命名的庄园,每个月都有一场奢华的宴会,伦敦名媛、贵妇和绅士都会等待这场彰显他们身份和地位的宴会。   这座闻名整个伦敦的庄园,拉姆听过伯尼夸张的描述,这样的描述,在他看来有点夸大其词了。可今夜,这位17岁小偷被抓进这座巨大华侈的庄园里。   马车驶入庄园,拉姆被车夫安东尼粗鲁地提起扔进豪华府邸的大厅里。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在仰起头那一刹那,他的目光便被大厅中间通往二楼的那副巨大的油画吸引住眼睛!   油画里的人,是何其年轻高贵啊!   就算整个大厅布满了气派绝伦的装饰也掩盖不住画中之人的芳华绝代。   “这个人……这人是蒙特罗斯公爵!”轻声自语,拉姆认出这是20岁左右的维克多·蒙特罗斯!   就算抓住他的公爵看起来已有35岁了,可那张脸依旧能重叠到油画上。   “公爵,欢迎回家。”庄园管家安德森出现,他恭敬地对进门的庄园主人说道。   公爵对安德森点点头,然后脱掉身上的外套交给他。   “请您移步餐厅,艾米丽为您做了美味的菜肴。”接过外套,安德森继续说道。   “替我谢谢艾米丽,她的晚餐很美味。”公爵回道。   “听到您的话她一定会高兴的。”于是,安德森把衣服放好,然后把公爵迎进左手边的一道门里。   被留在大厅中间的拉姆,他撒开了步子往大门外跑去。   “啊——”拉姆一声惨叫,人飞回了大厅。他抬起头愤怒地看向门口前的车夫。   “你的表情很美,如果我是你,我会比狗还乖,然后有一天舔着公爵的鞋子祈求他放过我。”放好马车回来的安东尼说道。   “恶魔!”拉姆躁愤!   “嘘——小声点。不想被庄园里真正的恶魔吃掉灵魂就安静点。”安东尼将手放在唇边轻声说道。   拉姆压抑内心的怒气,他坐在昂贵的毛毯上仰头对安东尼说道:“我们来做交易吧,只要你能放了我。”   “哦?什么交易?”安东尼来了兴趣。   “我能卖伦敦里各种各样的消息给你……嗯,你知道我是个小偷。我不仅能偷英镑,还能偷大人物的消息。只要你想要,我连女王陛下的消息也能偷到!”身份使然,拉姆的交易品便是能偷到的任何东西。   可这些东西足够了,在伦敦,有专门卖消息的生意人,只是这些人都是被人控制的。曾经想偷消息贩卖的拉姆差点被人扔进了泰晤士河。   “虽然我对你偷的东西很感兴趣。不过,你的交易,还是留着和公爵做吧!现在,你该呆的地方是地下囚牢。”说完,安东尼抓住拉姆便往一道角落的小门去。   双手被捆住的拉姆大力挣扎!安东尼岂能让他这么容易逃脱。把人拖进一道小门,门里面是一条小道,小道墙上点满了蜡烛。当他们到达小道的尽头时候,安东尼拿出挂在腰间的钥匙打开木门,然后继续把人拉到地下囚牢里去。   被拖住往下的楼梯,拉姆浑身的骨头被硬邦邦的楼梯硌得发疼!   “该死的!”拉姆咒骂。   地下囚牢很沉闷,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霉味。这种味道比醉汉口中的秽物,比泰晤士河的河水好闻多了。   地下囚牢有八间门对门的铁牢,安东尼把拉姆扔进了其中一间铁牢。在给这位伦敦小偷解绑放开那一刻,拉姆一个拳头从下往上送到安东尼的下巴上。   但是,他没能得逞!   安东尼脑袋往后一仰避开拳头之后便抓住他的头发一扯,然后膝盖一袭狠狠击中拉姆的肚子上。   “唔……”拉姆额头冒着虚汗,他抱着肚子跪地痛苦□□。   “晚安,亲爱的小偷先生。”说完,安东尼把牢门锁住离开了地下囚牢。   过了好久,拉姆才慢慢缓过来,他躺倒在地上,十分不甘。   有什么办法逃出这座庄园呢?伯尼是不是把自己抛弃了?如果真的是,一旦离开这里,他一定找到他然后狠狠揍一顿!   地下囚牢很安静,安静到只有他的呼吸声和老鼠爬过的声音!   “或许,留在这座气派绝伦庄园里,我还能偷到百万英镑!”拉姆有些苦恼地安慰自己。   “如果你能把灵魂交易给我,你不仅能拿到百万英镑还能离开这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拉姆吓得一个翻身而起,他人贴在墙上!   一个面目丑陋的恶魔出现在眼前!   这、这个庄园真的有恶魔!车夫没有骗他!   “你能看得到我?”恶魔的声音里透着诧异。   “你、你是恶魔!”拉姆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真的能看到我!”恶魔来了兴趣。   上帝!眼前的真是恶魔!   啊!看看他,真是比圣经上的头号恶魔还要丑陋!   它长着一对骨翼,浑身比老太婆还要干瘪!   恶魔裂开嘴,似乎很高兴有人能看到他。   “两百年后,我再次遇见看见我的人类。瞧啊,还是个17岁的孩子。”   “希望您是个好心肠的恶魔。”拉姆浑身绷紧,他有点害怕眼前的恶魔夺取自己的灵魂!   “不,相反,我是个贪婪的恶魔。而且,你的灵魂把我吸引了过来。”恶魔伸出枯槁的手指划过拉姆的脸颊。   “我的灵魂比伦敦臭水沟里的老鼠还要肮脏!”眼睁睁地看着恶魔把那张脸凑的越来越近,拉姆急忙说道。   拉姆侧着脸贴在墙上,他的眼睛斜视恶魔那张丑陋至极的脸。   “请您能放过我!”拉姆大声道。在拉姆以为自己要被吃掉的时候,那恶魔张开嘴巴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的他的脸。   “你的灵魂很美味。”收回舌头和脸,恶魔扇着骨翼与拉姆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贴在墙上的拉姆滑到在地,他双腿发软,似乎为自己能逃过被吃的命运而松了一口气。   “亲爱的孩子,不要对我的无理大惊小怪,这是每个恶魔遇见美味的灵魂忍不住做出的举动。如果和我进行交易,你不仅可以夺取这座庄园,还能有取之不尽的财富和美丽的小姐们。”恶魔嘶哑着声音说道。   这个交易充满了诱惑力。   但是恶魔口中的轻声细语又如何让人相信呢?拉姆虽然狡猾伪善,但他还没有大胆到相信一个恶魔的话。   “你说的不错,的确是这样的。但容许我这般的可怜人拒绝您的交易。”   “真是个坏孩子,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不,我不会改变这个主意!”   恶魔发出奇怪的笑声,消失于黑暗之前,他说道:“这座庄园因为你而变得有趣。”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拉姆卷缩在地下牢笼里,他缓缓闭上眼睛。   拉姆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无数的恶魔肆虐伦敦,然后他被恶魔收走了灵魂!   “嘿~醒醒!”女仆艾米丽拿着面包和水放在牢笼外面,她敲打着铁牢。   深陷噩梦的拉姆惊醒,他睁大眼睛,看清铁牢外面的不是恶魔之后才平复那颗狂奔乱跳的心脏。   “你好小姐,你长得真漂亮。”拉姆随口说道。   艾米丽为他的赞美感到高兴:“谢谢你的赞美,这是你今天的食物。”然后指着放在盘子里的水和面包。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拉姆站起走上前与艾米丽相对,然后目光撇过她手中的囚牢钥匙。   “艾米丽,我是蒙特罗斯庄园的女仆。”   “拉姆,一个被误会的可怜人。”   “安东尼说你是个狡猾的人,你不仅会向我搭讪,还试图把我手里的钥匙骗走。”   拉姆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善良的小姐,你觉得我会骗走你手中的钥匙么?”   “安东尼让我不要相信你。”   “艾米丽,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拉姆向艾米丽伸出手。   “当然,我喜欢交朋友。”艾米丽握住拉姆的手。   “安东尼先生说得对,你不该相信我!”拉姆把没有防备的艾米丽拉近,另外一只手灵巧地取掉她手中的钥匙。   被夺走钥匙的艾米丽惊叫一声:“你在欺骗我?!”   “谢谢你,艾米丽。现在,你去找安东尼先生,或许还能把狡猾的小偷抓住。”拿着手中的钥匙在手中转了转然后稳稳握住。   听了他的话,艾米丽一面惊叫一面离开。   在她转身那一刻,拉姆迅速拿钥匙给自己打开了牢门,然后跨过门前的面包和水向上逃出去。   刚踏出地下牢房,拉姆便听到艾米丽的惊叫声和安东尼的脚步声。他迅速把自己的身子隐在雕像后,避开他们之后,他从边道楼梯潜上二楼。   作为一名小偷,这座华贵的庄园对他来说禁地里的宝藏。若能在里面找到一支金手杖或名贵的剑,那他就可以像其他贵族少爷一样可是肆意挥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persiancat1412 丢了个手榴弹   浮云 丢了个地雷   公子丢了两个地雷   我没有□□群,鞠躬~谢谢喜欢过我作品的每一个宝贝们。 第3章 第三章:最值钱的人   17岁的小偷化身寻找宝藏的探险家,少年探险家尽管希望在蒙特罗斯华贵的庄园二楼能偷到珍贵的宝石或金币,可他深知二楼只是给贵客们歇息的地方。   在二楼每一个房间里,有的只是舒服的大床,只要客人们睡到这些床床,他们在晚上便能做出美妙的梦境,这些梦都是流传伦敦的传说。当然,除了大床之外,还有挂在墙上的花卉油画,和大窗户的窗帘。   剩下的是,等待每个宴会开始的花瓶。   只要每月一场奢华的宴会开始,新鲜的花朵将由女仆从花园里采摘放入,然后等待为宴会而来的客人入住。   少年探险家穿越二楼,他往三楼去。若在三楼没有找到“宝藏”,那么,那些珍贵稀奇的东西一定深藏在顶层神秘的阁楼里。   阁楼里一定住着可怕的怪物或精灵。   对阁楼的幻想让拉姆有些紧张。可是,庄园里有个可怕魔鬼,说不定阁楼真的有怪物和精灵呢?   为了不踏入阁楼陷阱,拉姆决定探险三楼,在他打开第一个房间门的时候,差点被与自己贴脸的恶魔吓得失声!恶魔退后与他拉开距离,然后放肆地怪笑。   听到从楼梯里传来的声音,拉姆赶紧把房门关上。   脚步声从外面经过房间,拉姆噤声!恶魔扇着翅膀说道:“我知道你在找什么。让我猜猜,是金币,对么?”   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后,拉姆开口问道:“你知道在哪里?”   “当然,我在这座庄园生活了几百年,没有人比我了解这座庄园。”   “哦?那我猜想,除了金币,你一定不知道这座庄园里最值钱的东西在哪里!”   听了拉姆的话,恶魔怪笑:“我当然知道。”   “不,你不知道,如果知道,你一定会对我做出证明!”   “我当然知道!这座庄园最值钱的东西在三楼中间的房间不!你真是狡猾的人类。”被欺骗的恶魔似乎有些懊恼。   “我只是个善于偷窃的小偷罢了,而我恰好偷走你的答案。”拉姆狡黠说道。   “你总有一天会因为偷窃倒大霉!”   “我已为此付出代价,但此刻,也将是我最幸运的时刻!”   拉姆离开了这间没有任何值钱东西的房间,他向恶魔口中的中间房间去。   “亲爱的小偷,那我祝你好运!”于是,魔鬼扇着骨翼穿墙跟了上去。   拉姆为即将得到的宝物而兴奋,当他抬高身份闪耀地出现在伯尼面前的时候,伯尼一定会后悔昨天晚上丢下自己逃跑,然后向他进行忏悔。   带着紧张的心情,拉姆站定三楼中间的房间前。   恶魔说得不错,这个房间一定放了这座庄园最值钱的东西。因为,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不一样,这个房间门口上有蔷薇的印记。拉姆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然后推开门进去。   站在房间了,拉姆的目光扫过——这是个平凡的房间,看起来毫无奇特之处。这里面,只有一张大床、桌子、还有墙上一副油画。油画里,是个年轻美丽的金发女人。这女人有点眼熟。或许,是他在哪里见过这位美丽的贵妇人。   “你欺骗我!”拉姆有些恼怒,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恶魔窃笑,他伸出枯槁手指:“蒙特罗斯庄园里,最值钱的东西在那张床上!”   拉姆半信半疑,他走到床边,然后抓住被子一掀,下一刻,拉姆天旋地转,“啊——”地一声惊叫!人被床上的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反身用手脚压在床上。   公爵大人左手压住拉姆的右手,右手掐在拉姆的脖子上。两脚长腿狠狠制着拉姆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被掐在这张柔软舒服大床的拉姆,瞬间扭转了大床能给人们带来好梦的幻想!   眼下,还真是他的噩梦!   他的脸因为窒息开始涨红,他的左手拍打在公爵身上,试图能摆脱被扼杀的命运!   看着拉姆被公爵惩罚,恶魔高兴地扇着自己的骨翼发出怪笑。   拉姆看着恶魔,才知道自己被愚弄了!似乎看穿拉姆心中所想,恶魔裂开嘴巴,他说道:“我是诚实的恶魔,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的确是这座庄园里最值钱的东西。”   或者说,是最值钱的人。   所以,他并没有欺骗拉姆。   公爵慢慢松开掐着拉姆脖子的手,差点窒息的拉姆大口吸气,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制着拉姆身体的公爵居高临下地看少年小偷,他的表情冷漠,那双漂亮的眼睛很迫人。   “对、对不起!”缓过气来的拉姆对压制自己的人道歉。   “你真是愚蠢又自大。我需要的并不是道歉,想要离开庄园,就用自己的精神和劳动来来体现你的价值。”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对少年嘲讽道。   “我愿意为公爵大人效劳!”   “你眼睛里的不甘出卖了你。你要记着,以后,要是敢违抗我的命令,等待你的,将是更加严厉的惩罚!”   “是,公爵大人!您才是我的一切!”   拉姆承诺着违心的话。   留在庄园里,只要找到机会,他便借机逃出去!   外面有脚步声奔过来,看到被公爵制服在床上的拉姆,性格暴躁的凯蒂气势汹汹地上前:“公爵,请您把他交给我!我一定替您严厉地惩罚他!”   “谢谢你,凯蒂。”蒙特罗斯公爵放开拉姆。于是,凯蒂气愤愤地上前抓住拉姆,她把人从床上拖下来往外拖去。   当拉姆被拖在三楼走廊即将往楼梯下去的时候,拉姆大叫道:“艾米丽,欺骗了你是我的过错!请你原谅我!”   “胡扯!你这个挨千刀的狡猾小偷!”生起气来的凯蒂如同暴躁的母兽一般。她粗蛮地把拉姆从三楼楼梯拖下去。拉姆浑身被楼梯硌得骨头要断掉了!   他不停地惊叫着。   到一楼的时候,拉姆看到安东尼身边的艾米丽的时候呆滞住了!   “艾米丽?”拉姆看看眼前的艾米丽,又抬头看看拖着自己走的凯蒂。   老天爷!竟然有两个艾米丽!她们长得完全一模一样!   受到欺骗的艾米丽露出难过的表情:“拉姆,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我警告过你了,这是个不值得信任的小偷。”安东尼说道。   “请等一等!如果你是艾米丽,那她是谁?”拉姆露出震惊的表情。   “她是凯蒂。她和艾米丽是我亲爱的妹妹们。”罗琳随着管家安德森靠近他们。   上帝!又来了一个艾米丽!   有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仆!   “愚蠢的小偷,我们是三胞胎。大姐罗琳,我是二姐凯蒂,她是三妹艾米丽!”抓着拉姆的凯蒂说道。   原谅他,他真的分辨不出这三胞胎姐妹!   “现在,你该呆的地方是笼子!”凯蒂粗暴地把拉姆拉出蒙特罗斯庄园前面的花园里。   “艾米丽请原谅我!”拉姆大声叫道!   “哐啷”一声,拉姆被当成一条狗一般被关进铁笼子里。这一次,凯蒂收好钥匙。   拉姆摇晃着铁笼子,站在笼子前,安东尼挖苦道:“若成为奴隶棋子,这对你再适合不过。你应该感谢公爵没有这么做。”   成为贵族老爷们手中的棋子,生死在棋局之中。有罪名在身的人,大多得不了好下场。   “祝你好运。”安东尼带着笑离开。   拉姆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的命运和未来将与此改变。   庄园三楼,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在窗口看向花园,冬日的花园里有个装着人的铁笼子。铁笼子里的人拍打着,叫喊着。   但再也没有人理会他。   恶魔扇着翅膀到公爵身后,他说道:“维克多·蒙特罗斯,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小偷?是因为他长得有点像桃乐丝对么?”   遗憾的是,维克多·蒙特罗斯没有回答他。   因为,公爵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拉姆将给我,嗯,或许还有你和这座庄园带来乐趣。我很期待,亲爱的公爵。”恶魔发出怪笑声,然后穿越墙向拉姆飞去。   作为惩罚,拉姆分不到一块面包片,当然,连热牛奶也没有。他卷缩在笼子里度过了一天一夜。   没有栖身之所的伦敦小偷,早已习惯在外面熬过每一年的冬天。   第二天,公爵让安东尼把拉姆从笼子里提出来,安东尼将一个桶和擦布塞进他的手中。   “把庄园里的一切擦个一尘不染。如果,你妄想逃跑。我会让伦敦警察逮捕你,然后把你关到死。”蒙特罗斯庄园主人如是说道。   “可我需要面包。”接过桶和擦布的拉姆脸色灰败地为自己争取道。   “你今日的劳动决定你是否获得面包。安东尼,送我去萨尔特爵士府上。”蒙特罗斯公爵道。   “请您随我来。”早已换了靴子,穿着黑色大衣,戴着绅士礼帽的车夫有礼地把公爵迎去早已经备好的马车上。   看着马车离开庄园花园,拉姆将手中的水桶和擦布丢在地上。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违抗那位贵族的命令。”恶魔出现。   “真是胆小懦弱的恶魔!”   “那位伟大的贵族说出来的话一定会实现。整个伦敦警察,甚至是女皇陛下也会为他效劳。”   最后,拉姆不得不重新拿起水桶和擦布。   恶魔怪笑:“祝你在蒙特罗斯庄园愉快。”说完,恶魔消失不见了。 第4章 第四章:耶利米·萨尔特爵士   安东尼架着马车,进入了弗里德里希伯爵的城堡。   得知舅舅前来,阿诺德·弗里德里希从城堡里跑出来,他张开双手拥抱维克多公爵,高兴地说:“亲爱的舅舅,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阿诺德。”维克多公爵说,然后避开。阿诺德扑了个空,他脸上笑容不变:“我很想去拜访舅舅,但妈妈却给我找了个可恶的老师。请舅舅跟我来,妈妈要是知道您前来,一定会高兴的。”   然后,引公爵进门。   进入城堡,前往温室花园,阿诺德嘴巴比鹦鹉还吵闹。他告诉维克多公爵,今天,耶利米•萨尔特爵士给妈妈送来了从东方国家送来的好茶。这位狡猾的商人,不仅赢得了妈妈的好感,还厚着脸皮留下为妈妈泡茶。   到达温室的时候,这位喋喋不休的二十岁小青年总算安静下来。   两人进入温室,里面,贵妇人放下手里的茶说:“维克多,尝尝萨尔特爵士特地送来的茶。”   萨尔特爵士笑着站起说:“我正打算在您府上举办宴会的时候,把这些茶送过去。”   维克多公爵有礼道谢:“谢谢萨尔特爵士。”   “请,我为您泡杯茶。”   维克多公爵坐下,阿诺德坐到妈妈的身边。萨尔特爵士为两位倒好茶,他端起其中一杯递到维克多公爵:“请。”   维克多公爵道谢,并接过茶喝了一口。阿诺德拿起喝了一口,说:“我不喜欢东方人的奇怪味道。”   萨尔特爵士坐下,他绅士有礼地笑道:“东方国家是个神奇的地方,若阿诺德少爷愿意,我把府上关于东方国家的书籍记载送过来。”   这个狡猾商人。阿诺德自然不愿接受这份好意,他挑起轻佻傲慢的表情说:“谢谢萨尔特爵士,我更喜欢受到尊贵的英国文化熏陶。”   对金发碧眼的青年失礼,萨尔特爵士并没有感到不悦。   这些贵族少爷和小姐们,总是高傲得像只美丽的孔雀。   所以,他说:“相信弗里德里希伯爵为您感到骄傲。”   阿诺德脸色一僵,随即不悦。   这个令人厌恶的商人,明明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而作为弗里德里伯爵的第三子,也毫无继承权,竟然说出这样令人不快的话。下一次,他再来拜访弗里德里城堡,一定让人把门关上。   伯爵夫人打断了他们:“敦伦里,再也找不到比萨尔特爵士更加见识多广的人。若能得到您身上的知识,是令郎的荣幸。”   一直旁听的维克多公爵点点头,表示赞同。而小青年,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萨尔特心情愉悦。   留了一会儿,他告辞离开,并表示,宴会前,会亲自把东方茶叶送到维克多公爵府上。   在他走后,阿诺德缠着母亲祈求说:“妈妈,我想去舅舅府上参加宴会。”他已经有三个月没去了。这对他来说,无异于酷刑。   伯爵夫人说:“阿诺德,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这样,成为一个优秀的上等人,才能得到你父亲的喜欢。”   可那又如何呢?父亲已经把继承权交给哥哥们。   内心,阿诺德这么说着。到了他这个年纪的贵族青年,哪个不是花花公子。而他,却像个小姐似的留在家里学习。这简直是笑话。他的那些贵族朋友,每次见面,总是嘲笑他哩。他干脆把那个家庭老师杀掉算了。   得不到赞同,阿诺德转头对舅舅可怜地说道:“舅舅,请您劝劝妈妈。我是个先生,不是个小姐。   维克多公爵知道伯爵夫人这么做的原因。阿诺德没有继承权,而伯爵夫人想让他学习,日后好帮助哥哥,也不至于变成个废物。   不过,被束缚的少爷,看起来并不喜欢这样。伯爵夫人这样的安排,或许会毁掉他也不一定呢。因此,他说:“安德森管家是个学识丰富的人,我相信他能够帮助阿诺德。”   阿诺德眼睛一亮,说道:“是啊,妈妈。您和舅舅小时候,接受过安德森管家的教导不是么?瞧,现在的舅舅是个多么优秀的人啊。成为整个伦敦人们所崇拜的对象,每个贵妇人,都梦想成为蒙特罗斯庄园的女主人哩!连女王,也很喜欢舅舅。所以,阿诺德也想成为舅舅这样的人呐。”   伯爵夫人故作头疼:“维克多,阿诺德是个坏小子,他会给你带来灾难的。”   维克多公爵含笑:“伯爵夫人说得对。”   阿诺德不由紧张。   “不过——”维克多公爵继续说:“阿诺德是坏小子,但也是个好小子。”   阿诺德看着母亲。   伯爵夫人拿起茶浅浅地喝了一口说:“既然如此,我允许你去参加蒙特罗斯庄园上的宴会。”   阿诺德惊喜不已,他开心地对舅舅说:“谢谢舅舅。有我在,一定不会让您的生活郁闷的。”   这也是伯爵夫人准许他前去的原因。   比起伯爵城堡,蒙特罗斯庄园显得冷冷清清。每个月,也只有那一场奢华的宴会让庄园热闹起来。有阿诺德陪伴,或许她这个弟弟更开心点?   伯爵夫人让阿诺德去上课。知道母亲和舅舅有话说,阿诺德告辞离开了温室花园。   维克多公爵给伯爵夫人倒了一杯茶。伯爵夫人的脸有些悲伤:“我亲爱的弟弟,你还在追查桃乐丝死亡的事情?”   维克多公爵说:“是的,姐姐。”   贵妇人说:“你需要一个人陪伴,宴会上的小姐们很乐意陪伴你。”   公爵的表情显得有些冷漠,深蓝色的眼睛里似无感情。他说:“谢谢姐姐。”   贵妇人由衷希望弟弟能够从那场伤痛里走出来,但她知道,当年的事情,是公爵内心深处难以磨灭伤痛。   耶利米·萨尔特爵士离开了伯爵城堡后,到伦敦伊森·沃尔特波特先生的玩具店铺。昨天,伊森先生送信,请他到店里一趟。   这位古怪的生物标本制□□好者,店里面摆满了毛骨悚然的生物标本。很多人,都不屑与他来往,认为他是粗暴残忍的人。   唯有萨尔特爵士,与他关系匪浅。   外头的寒冷,相信冬雪即将到来。穿过伦敦脏兮兮的街道,有个流浪汉,缩在店铺的角落里,手捧着一本破烂的《圣经》在看。街上,还有不长眼的小孩,差点撞到了马车上。好在有大人拉住了他。至于那些束腰长裙的女人,裙摆处,沾满了污渍。   “驾!驾!”   马车来到一家没有名字的店铺停下。萨尔特爵士下车,他推开店门进入。   里面,各种各样的生物标本栩栩如生。特别是长相奇特的不知名生物。也不知道伊森先生从哪里得到的它们。   往里处走,是萨尔特爵士叫道:“伊森先生。”   越往里,某种刺鼻的化学制剂就越浓。萨尔特爵士推门。里头,正在给色彩斑斓的毒蛇做标本工作的伊森抬起头,这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急忙站起说:“萨尔特爵士。”   然后。带着爵士穿越狭小的楼道上了二楼。杂乱的二楼,伊森掀开窗帘,让外头昏暗的光透了进来。   萨尔特爵士坐下说:“不知道伊森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伊森说:“我找到桃乐丝小姐了。”   萨尔特爵士愣道:“你说什么?”   伊森说:“我看到了一个从乡下来伦敦找工作的姑娘,她和桃乐丝小姐长得非常像。”   萨尔特爵士若有所思。   伊森继续说:“如果公爵看到她,我相信,一定会用她代替桃乐丝小姐的。”   萨尔特爵士说:“维克多或许会用她代替桃乐丝,可却不会爱上她。”   伊森:“公爵府上每个月的宴会即将到来。或许,爵士可以把她送去公爵府上。”   萨尔特爵士问:“这个乡下姑娘在哪?”   伊森:“在圣詹尔士的‘乌鸦窝’。”   那个肮脏而臭名昭著的贫民窟。他把地址和乡下姑娘的名字告诉了爵士。   萨尔特爵士站起,他说:“谢谢你,亲爱的伊森。”   伊森回道:“不客气,爵士。”他不知道萨尔特爵士会怎么做,但他知道,只要和公爵有关的,这位爵士不会放着不管。   萨尔特爵士告辞,他离开“玩具店”。坐上马车后,让车夫前往贫民窟。   贫苦、肮脏、混乱、疾-病、妓-女、小偷、酒-鬼。狭小弯曲的巷子,刺鼻的垃圾。萨尔特爵士刚进入圣詹尔士街,便被缠住。他毫不客气地拿出枪对准了他们,那些醉汉和□□不敢再上前一步。   来到伊森给的地址,萨尔特爵士推开一个20人混住的出租房。冷风从门口灌进去,里面的男人和女人看过来。   这位光鲜的贵族先生,与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萨尔特爵士看到火堆旁烤地瓜的乡下姑娘,他走过去说:“麦娅?”   戴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头巾乡下姑娘抬起头,在看清她的脸时,萨尔特爵士愣了一下。   太像了,仿佛活生生的桃乐丝。   乡下姑娘站起:“尊贵的先生你好。”以为有活干,麦娅想表现地殷勤一点,可却却不知道怎么才好。只能两只手指绞握一起。   回过神,萨尔特爵士说:“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做,你愿意跟我走么?”   窄小的屋子里,所有人看着他们。有人窃窃私语,说麦娅大运气来了,竟然被贵族老爷看上。以后再也不用留在贫民窟。   虽然不知道这位老爷要自己做什么,但只要有好工作,她愿意去做。没多想,麦娅有些紧张地回道:“是的,尊敬的先生,我愿意。”   于是,麦娅收拾好从乡下带来的那几件衣服,跟着萨尔特爵士离开了贫民窟。   十八岁少女,没想到,在日后,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日开始,作品更新到完结。   ——通隐20180112   ——微博:@写妖书的通隐 第5章 第五章:下雪   离开伯爵城堡,维克多公爵回到庄园的时候,恰好看到拉姆拿着抹布朝他那副20岁油画上扔。那抹布,端端正正地砸在了油画上的人脸上。   倒霉的拉姆看到阴沉着一张脸的公爵时,不禁打了个哆嗦。他急忙捡起抹布撒谎道:“对不起,伟大的公爵。我一时没拿稳擦布,才会不小心砸到油画上。”   毫无说服力的说辞。   那扇着骨翼的恶魔怪笑着,期待这座庄园的主人惩罚爱撒谎的小偷。   拉姆惴惴不安又愤怒至极。一整天的工作让他耗尽了力气。到现在,他连一杯热牛奶也没喝到。他就如同被困在这座庄园里的老鼠,逃也逃不出去。   维克多公爵踏上倒字“人”的楼梯三岔口,在巨大的画像下,他扬起了手打了拉姆一巴掌。   拉姆脸被打歪到了一边。脸上,浮起火辣辣的红色。   公爵吩咐车夫:“安东尼,把他关到地下室。从明天开始,他再敢犯一点错,便扣掉他所有的食物。”   尽忠尽职的车夫答道:“是,公爵。”   于是,拉姆再次被关到了地下室的命运。   扇着骨翼,恶魔怪笑,它在拉姆耳边说:“可怜的拉姆,我们之间的交易随时可以进行。”   看着拖着自己走的车夫,拉姆差点张口答应。直到安东尼把他关回地下室,抱着腿蹲在阴暗的角落里,拉姆才说:“我拒绝交易。”   “如果不交易,你逃不出这座庄园。”   黑暗里,拉姆那双绿色的眼瞳仿佛会发亮一般。他说:“我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如果,我逃不出这该死的牢笼,但我可以在这座奢华的庄园里生活下去。”   说完,拉姆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恶魔枯枝一般的手指指着拉姆说:“你是小偷、是奴隶。”   拉姆摸到一颗石子砸到恶魔的脸上:“以后,我也会成为伟大的人!”   恶魔“哈哈哈哈”地发出怪笑,似在嘲笑拉姆一般。这刺得拉姆的耳朵生疼。恶魔向他行了一个绅士礼:“祝你好运。”说完,渐渐消失不见。   可怜的拉姆,又饿了肚子一个晚上。   第二天,在他还没醒的时候,车夫粗暴地把他从地下室拖了出来,把擦布和水桶交到他的手中,并警告:“今天要是没把手里的活干完,你连一片面□□也别想拿到。你应该感激公爵把你收留在庄园里,不然,你将是个被关在监狱,被老鼠咬死的小偷。”   拉姆怯懦地说道:“是的,安东尼先生,我再也不会违背蒙特罗斯公爵。”   安东尼手指顶着他的脑袋说:“记住你的话!”   说完,离开去收拾园子。   拿着擦布,拉姆开始重复着昨天的工作。可糟糕的是,饥饿让他的鼻子异常敏感。从某个门里面飘出的香味引诱他的鼻子。把擦布塞进口袋里,闻着味道,拉姆悄悄地穿过一楼西楼走廊来到一个半开的房门前。他把脑袋探进去,看到了三胞胎女仆之一在里面做精致的早餐。   “咕噜噜”拉姆的肚子,发出饥饿的叫声。咽了咽口水看着女仆的背影,他实在分不清三胞胎女仆。如果里面,是那个脾气暴躁的凯蒂,她一定会狠狠揪住他的头发不放。   该怎么才能拿到这美味的食物呢?   在拉姆算计的时候,有人无声无息地从背后拍到他的肩膀上,拉姆吓了一大跳。他转身,开口道:“安德森管家!”   厨房里头,女仆发现了门口上的两个人。   慈祥的老管家笑着对艾米丽说:“艾米丽,给拉姆两个面包和一杯牛奶。”   原来,里面是艾米丽,那个善良的女仆。拉姆脸色微红,他向善良的管家道谢:“谢谢安德森管家。”   然后,两人进入厨房。艾米丽给拉姆两个包子和一杯牛奶。并给管家先生倒了一杯茶。女仆笑着说:“祝你用餐愉快。”然后继续为即将起床的公爵准备早餐。   拉姆道谢。他抓起面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安德森管家说:“在蒙特罗斯庄园,只要你付出努力,就能得到相应的报酬。”   拉姆好奇问道:“安德森管家,公爵为什么没有把我送进监狱?”   艾米丽笑着说:“因为公爵是个善良的人。”   安德森管家“呵呵”露出笑容:“难道拉姆更愿意留在监狱?”   拉姆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说:“不。”如果在蒙特罗斯庄园和伦敦监狱里选择的话,他更愿意选择前者。   可是,他更想得到自由。   老管家从容说道:“留在公爵身边,你将挖出意想不到的宝藏。”   拉姆不解:“宝藏?”是庄园里的财宝么?   艾米丽把做好的早餐放在托盘上,她端起离开厨房向楼上去。厨房里,只剩下老管家和被抓进来的小偷。   老管家说:“这需要拉姆去挖掘。”   拉姆不懂。   老管家继续向拉姆说庄园里的情况。得知庄园的仆人就艾米丽三胞胎,车夫安东尼,老管家安德森时,拉姆问庄园的仆人为什么这么少?   老管家答:因为公爵不喜欢热闹。   可是——   如果公爵不喜欢热闹,为什么每个月要开办奢华的宴会?   老管家说:或许,这场宴会很快不需要了。   拉姆更加困惑了。   在老管家离开前,拉姆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他问:“安德森管家,我是不是庄园里的奴隶?”   老管家答:“蒙特罗斯庄园不需要奴隶。”   所以,他并不是庄园里的奴隶。和艾米丽他们一样,是仆人。   得到答案的拉姆,不由想起这几天在庄园里的遭遇。   同样是仆人,为何他总是被关挨饿?   老管家笑着离开了厨房。   一整天,拉姆内心满是疑惑。这庄园里,似乎有着巨大的秘密。站宽广的大厅中央,拉姆看着油画里年轻贵气的男子。这位闻名遐迩的贵族,虽然已经42岁了,可看起来却像个三十多岁的大贵族。他绅士、一身贵气、无数财产。是整个伦敦女人肖想的对象。每个月的宴会,无数贵妇小姐纷涌而来,就是为了能见到他。   在拉姆看着油画发呆的时候,有惊喜的声音传来:“下雪了。”   拉姆转身看向一楼的大窗户外。   外面,有雪花飘落。1890年的敦伦,这一天终于下起了雪。   也不知道伯尼那胆小鬼怎么样了?会不会冻死街头了?还是被人推下了肮脏的泰晤士河?   庄园三楼,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房里。   窗户下,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的公爵桌前放着一杯热茶。窗外,有雪飘落。公爵抬头看向窗外。   没有风,只有雪大片大片地落下来。不一会,整座庄园变得银白一片。   恶魔蹲在维克多公爵的桌子上,它对眼前的贵族说:“亲爱的蒙特罗斯公爵,17年前,桃乐丝便是死在第一个下雪天。”   可惜,公爵即听不到也看不到它。   “祝你好运气。”   说完,恶魔撑开骨翼扇开穿过墙往外飞去。   第一个下雪天对拉姆来说是幸运的。因为,今天他终于吃到了午餐和晚饭。但也发现了,只要自己遵从这个庄园的主人,那么就不会受到惩罚。   这么一来……   低下头,拉姆嘴角翘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作为报复,他一定好好服从公爵,然后——般光他的公爵府的财宝!   第一场雪,一下就是好几天。这几天老老实实的拉姆引起了性格暴躁的凯蒂注意。   是的,她不相信拉姆。就算这几天来他比安东尼先生养的马还老实,但凯蒂认为,拉姆这个善于撒谎的小偷,是不值得相信的。   经过几天的盯视,凯蒂企图找出他的破绽。遗憾的是,她找不到这个小偷图谋不轨的痕迹。   而拉姆,经过几天,总算是分清了三胞胎女仆。想着,下次,离脾气暴躁的凯蒂远一点。拉姆擦拭着玻璃窗,透过窗外,他看到了进入庄园的马车。当马车停在庄园大门的时候,安东尼出门,然后下来一位绅士老爷,这位绅士说了什么。然后安东尼从马车上提下了一个箱子。   然后,两人往里走来。   绅士老爷进门后,他解开围巾,安德森管家接过说:“萨尔特爵士,公爵在游戏厅。”   萨尔特爵士道谢:“谢谢你,安德森管家。”然后看到了拉姆。在看到拉姆那双绿色的眼睛时,顿了一下,然后朝游戏厅去。   看着擦干净被踩出一道脚印的拉姆,拉姆想把桶里的水倒出去冲掉。好在,理智阻止了他。他向老管家问道:“安德森管家,那位贵族老爷是公爵的朋友?”   老管家笑着点头:“是的,萨尔特爵士是名商人,被封予男爵的爵士。他今天来送从东方运来的茶叶,为即将到来的宴会做准备。”   宴会?   拉姆那双绿色的眼睛一亮。   他早就从伯尼口中得知了蒙特罗斯奢华的宴会。没想到自己能亲身在场。   他决定,日后若能从这里逃出去,他一定向伯尼炫耀自己参加过公爵府上的宴会。让伯尼羡慕和嫉妒。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不V。   ——通隐20180113   感谢国家电网 扔了个地雷。 第6章 第六章:宴会准备前   “我看到庄园里,来了一位绿眼睛的少年。”   蒙特罗斯庄园游戏厅里,萨尔特爵士坐在维克多公爵对面,黑白格子的棋盘上,他走了一步“车”。   “庄园里需要人。”维克多公爵说,然后走了一步棋碰掉“车”。   “如果你需要,我能够把更好的人送过来。成为蒙特罗斯庄园里的仆人,是他们的荣幸。”萨尔特爵士又走了一步棋子。   维克多公爵说:“谢谢你,耶利米。我很满意现在仆人。”   萨尔特爵士笑着说:“这么多年来,除了安德森管家他们几个,你从来没有留下人任何人。维克多,这令我感到在意。”   维克多公爵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棋盘,然后拿起“国王”走了一步。   萨尔特爵士继续说:“把他留下,我猜,是因为他那双和桃乐丝一样的眼睛么?”   维克多公爵手下一停,他抬起眼眸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商人,也是多年的老友,他说:“耶利米,如果你来庄园的目的是为了和我谈一个仆人,我相信,安东尼更适合成为你交谈的对象。”   萨尔特爵士歉意一笑:“抱歉。”   然后,两人继续下棋。   最终,维克多公爵赢了棋局。   安德森管家泡了一壶萨尔特爵士送来的茶叶,然后推着车子把茶与糕点送进了游戏厅。   公爵与爵士移步到休息区坐下,老管家把糕点送上,把茶倒上,不再打搅两位。他退了出去。   喝着茶,萨尔特爵士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自责自己没能救下桃乐丝小姐。维克多,我需要得到你的惩罚。”   维克多公爵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爵士的那张绅士脸露出苦笑:“调查着一件没有真相、没有线索和结果的案子,维克多,你这样,令我感到痛苦。”   公爵那张英俊沉稳的脸看向老友,他说:“耶利米,桃乐丝的死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   萨尔特爵士喝了一口茶:“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只是请侦探做调查。”   维克多公爵:“这些足够了,谢谢你,我的朋友。”   桃乐丝被杀后的前五年,若说还能查到一点线索。可从第五年之后,线索消失。侦探先生也毫无头绪。五年后,所有人都劝说过维克多公爵放弃调查。可公爵却还在继续调查当年的案子。   维克多公爵想知道,桃乐丝的被谁杀了?为什么被杀害?   而凶手,又是谁?   停滞不前的调查,17年过去了。当年25岁的公爵,如今已42岁。他心里清楚地知道,或许,这辈子真的找不到真凶了。   萨尔特爵士有时会为当年的事情懊恼,但现在,他找回了“桃乐丝”,相信,宴会当天,维克多公爵一定能收到惊喜。   一个小时后,萨尔特爵士告辞离开。他站起,握住维克多公爵的手,弯腰,把唇凑到公爵的手背,然后温柔地吻了一下,说:“维克多,宴会见。”   维克多公爵说:“宴会见。”   于是,萨尔特爵士离开了庄园。   留在蒙特罗斯庄园里的拉姆,最期待的事情是奢华的宴会。在临近宴会的时候,整个庄园开始忙碌起来。   宽敞的大厅里。   精美烛台,昂贵的挂毯装饰,娇弱的温室之花。   “拉姆你这个碍手碍脚的混蛋,这瓶花,请把它摆在雕像旁!”暴躁的凯蒂生气地说道。   扇着骨翼的恶魔怪笑一声,然后伸出枯枝一般的手,往拉姆身后一推,拉姆一个踉跄,手中的花差点摔了出去。   他生气地对恶魔说道:“请不要妨碍我工作!”   凯蒂伸手抓住他的头发生气地说:“你竟然指责我?”   拉姆发出求饶声:“亲爱的凯蒂,我绝对不是在说你。”   看着暴躁的凯蒂扯着拉姆的头发教训,恶魔抱着肚子“哈哈”怪声大笑。拉姆瞪着它,心中怒极了。   不远处,从温室里抱着花进来的艾米丽说:“亲爱的凯蒂姐姐,请你饶了拉姆吧。”   正在布置烛台的罗琳笑着说:“凯蒂,我相信拉姆能自己做好。”   暴躁的凯蒂放开拉姆,她说:“若宴会的布置出了一点差池,我一定会亲手把你关回地下室。”   拉姆拉着苦脸:“如果我搞砸宴会,请随便惩罚我。”他再也不想被关回地下室了。那简直是噩梦。   扇着翅膀的恶魔在大厅里飞来飞去,它怪笑着。这看得拉姆心惊肉跳。   整整布置了两天。在拉姆的期待中,终于迎来了蒙特罗斯庄园的宴会之日。   当天,外面又飘起了雪花。   早上,从西角楼上的小房间里的拉姆醒来的时候,他推开窗户往外一看。   外面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他不由把手伸出窗外,雪花飘到他的手掌心,然后融化。他“嘶”了一声:“好冷。”   然后,关窗。   从床上拿出昨天安德森管家给他的仆从制服,拉姆换上,然后把一头乱糟糟的黑棕色头发输得服服帖帖。   他下楼之后遇见了老管家。老管家笑着说:“拉姆真是个帅小子。”说完,上前替他理了理领子。   拉姆的脸浮起殷红:“谢谢您,安德森管家。”   老管家笑着说:“去吧。”   于是,拉姆带着笑为今天的宴会忙碌去了。   一大早,安德森先生接来了伯爵府过来的仆人、厨师和音乐队。安东尼对拉姆说:“伯爵城堡的厨师能为今晚的宴会做出美味的食物。伯爵城堡的女仆,能为宴会的来客接过外衣和帽子妥善放好。音乐队,这正是舞会里需要的。”   拉姆一一记下。   说完,安东尼警告道:“拉姆,千万别在宴会里耍你的小聪明。不然,这不是仅仅关进地下室里就足够的。”   拉姆真诚回道:“是的,安东尼先生。我一定不会做出失礼的举动。”   或许,今晚就是他逃走的机会呢。可是,他又舍不得难得一见的宴会。   犹豫之间,拉姆决定留下来。   安东尼点点头:“嗯,走吧。和我清理雪道。”   于是,拉姆拿着雪铲跟着是安东尼去铲园子里的雪。   看着长长的园子道路,拉姆不由问道:“安东尼先生,不如我们等待雪停止再铲掉积雪?”   安东尼说:“若今天雪不停呢?”   拉姆说:“也许……也许会停吧。”   安东尼说:“早上清理一遍,下午清理一遍。这样一来,下午不管下不下雪,都能留出道路给参加宴会的来客。”而且,马车停放的广场上的积雪也要清理的。   这可是个劳累的活儿呢。   拉姆说:“安东尼先生说得对。”   安东尼大手揉了揉拉姆梳好的头发说:“请叫我安东尼就好。”   原来,安东尼先生也有温柔的一面。也许,不撒谎、不逃跑、不违抗公爵的命令。安东尼先生才会对他变得温柔吧。   于是,拉姆拿起雪铲开始跟着安东尼清理积雪。   寒冬的冬日下,拉姆挥舞着铲子,他卖力地与安东尼清理积雪。直到身体发酸、发热,他不由停下来呼了一口气,然后抚了抚红通通的脸颊。   他回头看他们清理出来的积雪道路,不由满意地一笑。再抬头看看天空上的雪花,不知什么时候起,雪已经变小了,说不定,下午会停止。   蒙特罗斯庄园,真的很大。他曾经幻想过贵族老爷们的庄园城堡,可真正置身于此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想象真的太浅薄了。   蒙特罗斯庄园里,有仓库、马廊、温室花园、酒窖、葡萄园等。还有珍贵的藏书阁、游戏厅、大舞厅、画室等。   当然,还有拉姆未曾踏足的领地。   眼睛看向贵族庄园楼上,拉姆恰好看到站在三楼公爵房的窗户里的公爵。   两人视线相撞。   拉姆眨了眨绿色的眼睛,在小小的雪花飘进眼睛的时候,他收回了目光继续铲雪工作。幸运的是,下午雪花停止。拉姆和安东尼也把庄园里的道路和置放马车的广场清理完毕。   揉揉酸痛的肩膀,拉姆不由松了一口气。安东尼夸赞道:“你干得非常不错。”   拉姆扬起笑:“谢谢你,安东尼。”   然后,两人返回庄园里。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大厅里飘满花香的味道,大厨房里,满是美味食物的味道。这食物勾得人咽了咽口水。拉姆跑进厨房问艾米丽有需要帮忙的么?   艾米丽把奶茶和装盛在精美瓷器里的三层点心交给拉姆,她说:“拉姆,请把下午茶送到温室花园给公爵。”   拉姆想拒绝,但艾米丽已经把车子推到了他的手中。他不得不推着车前往温室花园。   不知道那位大贵族在温室花园里做什么呢?是赏花么?还是独自一人下棋?   恶魔出现,它扇着骨翼跟上拉姆,飞在拉姆头上说:“拉姆,我猜你以前一定没有吃过下午茶。”   拉姆说:“闭嘴。你迷惑不了我。”   恶魔怪笑,它继续说:“你可以选择把下午茶吃掉。”   拉姆不搭理恶魔。   看拉姆不想接口下午茶的话题,恶魔怪笑着继续说:“今晚的宴会,你将成为最瞩目的那一位。”   拉姆骂道:“该死的恶魔,你休想捉弄我!”   看到拉姆绷起的表情,恶魔更加高兴了。 第7章 第七章:蒙特罗斯庄园宴会   推着车子,穿过繁茂的花草,把午茶送进入温室花园。拉姆看到了坐在花间看书的公爵。这位大人物,仿佛与花草融为一体似的。拉姆不禁一呆。   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真是个好看的人。   在恶魔扇着翅膀落到维克多公爵眼前的时,拉姆推车上前,说道:“尊敬的公爵,这是您的下午茶。”   维克多公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莫名的,拉姆有些惧怕这位大贵族。   维克多公爵点点头。于是,拉姆小心翼翼地把下午茶摆上。给公爵倒上奶茶,公爵拿起奶茶喝时。那个该死的恶魔竟然伸手,想要顶掉奶茶杯底端,把奶茶泼到公爵的脸上。   拉姆慌忙夺过维克多公爵即将入口的奶茶。   维克多公爵手上一空。恶魔抱着肚子“哈哈”怪声大笑。公爵面无表情地看着惊慌失措的拉姆,拉姆急忙道歉:“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茶刚刚煮出来的,我怕烫到您。”然后,又把奶茶放回桌面。   该下地狱的恶魔,一直在捉弄自己!   恶魔恶趣味地说:“亲爱的拉姆,我猜猜,若你冒犯到这位高贵的大人物,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上一次,拉姆把擦布扔到公爵20岁画像的脸上。他所受到的惩罚是,被打了一巴掌,不仅没有得到食物,还被关到了地下室。   恶魔的话,对拉姆来说,可怕极了。   可是,他却不能在公爵面前指着恶魔大骂。因为,这庄园里,只有他能看到该死的恶魔。上帝啊,这简直是他的噩梦。   维克多公爵重新拿起杯子喝奶茶。恶魔扇着翅膀,它转了一圈,然后抱起一盆花,便要往低头喝奶茶的维克多公爵头上砸去。   刹时,拉姆脚下一蹬,飞身踏上桌子抱住砸向公爵的花盆。然后人抱着花盆滚落一旁。   维克多公爵慢条斯理地放下奶茶杯,然后看着抱着花盆打滚在地的拉姆。他终于开口说道:“拉姆,你不仅无礼,还毫无教养。”   抱着花盆站起,拉姆低头道歉:“是的,对不起公爵。”   维克多公爵语气冰冷:“拉姆,你只是伦敦里肮脏的地下老鼠。应当被奴隶主送上监狱,被当成赌博的棋子。这才是你真正的命运。或许,把你留在庄园,是错误的决定。”   拉姆被吓得语无伦次:“我再也不敢做出冒犯您的举动了。求求您发发善心,饶了我吧!”   如果被送进监狱,他一定会被关到死的。如果成为棋子,作为贵族们的赌博工具,他一定会死在残酷的赌博里的。   他记得,在贫民窟里,有人为了一英镑,把自己出卖给贵族老爷,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这令拉姆感到恐惧,也对那些上等人厌恶不已。   恶魔“桀桀”嘲笑拉姆:“胆小鬼。”   拉姆想把怀里的花盆砸到它脑子上!   维克多公爵说:“你应当为你的作为付出代价。”   拉姆告饶:“尊敬的主人,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要不把他关进监狱,不把他作为棋子拿去赌博。   维克多公爵冷视着他,说:“下去吧。”   拉姆道谢:“谢谢您,尊敬公爵。”然后抱着手里的花盆离开。   在他离开后,公爵又喝了一口奶茶,心道:伦敦小偷,需要教导学识礼仪。   上空,恶魔扇着骨翼,它抓了一把花朵,飞到维克多公爵的头上,然后张手。花瓣从它枯枝一般的手里飘落。   落到了维克多公爵的头上和奶茶杯里。   他抬起头。   上头稀稀落落地飘下花瓣。   他想起来,蒙特罗斯庄园里,一直流传着有恶魔的传说。   抱着花盆离开温室花园的拉姆松了一口气。他悄悄地把花盆放在了一双雕像手上。   庄园宴会从晚上八点开始,会一直举办到午夜十二点。今晚,华丽的大厅,还有游戏厅和酒窖、温室花园等全部开放。   下午六点,便陆陆续续有到来的客人。可见,贵妇人和小姐们,已经迫不及待了。而那些贵族少爷和老爷,也期待能在这场宴会里邂逅佳人。   贵妇人和小姐们,戴着蕾丝手套,穿着代价不菲的高腰立领蕾丝长裙,一位位,似高贵的白天鹅般。而贵族绅士与少爷们,他们戴着高顶礼帽,黑色大衣里马甲的衬衣领带打法严谨而不失气派。有心的,还会在上面别上装饰物。下车后,他们会脱掉白色或黑色手套向小姐们伸出手,邀请他们进入庄园。   让拉姆惊喜的是,他亲眼见到了英国第一大贵族,德文郡家族的威廉·卡文迪公爵许前来。他要是把自己的亲眼所见告诉伯尼,伯尼一定不会相信吧。   临近八点,安东尼才把拉姆打发进入庄园里。   拉姆进入庄园大厅,此刻里面呈现一片气派之色。那些贵族小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天或吃着晚餐。而绅士们,为了吸引小姐们的注意力,故意上前搭讪。   拉姆尽职地站在雕像旁,等待贵族老爷和小姐们的召唤。   时间即将到八点的时候,有从外面进来,他大声说道:“维克多舅舅,您亲爱的侄子来了!”   所有人看向门口处。   弗里德里希伯爵的第三子,阿诺德·弗里德里希少爷脸上洋溢着笑容。有年轻的贵族少爷认出了他,他们大声道:“阿诺德‘小姐’,你终于从‘闺阁’里出来了。”   所有人哄堂大笑。   贵族小姐们有趣地看着阿诺德,贵族少爷们,则继续调笑:“我们以为,你再也不出门了。”   阿诺德红着脸生气地走到朋友的身边,他说:“该死的闭嘴!不然,我们相约决斗吧!”   贵族朋友说:“不,亲爱的阿诺德‘小姐’,我不和女人决斗。”   这让阿诺德更加生气了。   “那是阿诺德·弗里德里希。弗里德里希伯爵家的三少爷,也是维克多公爵的侄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三胞胎女仆大姐罗琳,站在了拉姆的身边。   拉姆看着那位骄傲又坏脾气的少爷,他说:“这位少爷真是有趣的人儿。”   罗琳笑道:“阿诺德少爷很喜欢公爵,这一次伯爵夫人允许他前来参加宴会。我猜,他会留在伯爵府一段时间。所以,拉姆,请避开这位少爷。他可是难缠的人呢。”   点点头,拉姆说:“少爷们的脾气,总是让人难以承受。”   罗琳继续笑着说:“说不定,他会要求公爵把你送给他做奴隶。”   拉姆瞬间对阿诺德生起了恶感。他说:“为什么?”   罗琳说道:“他不喜欢靠近公爵的人。”   拉姆理所当然地说道:“很遗憾,公爵并不喜欢我。”   罗琳笑着,不再说话。   是的,公爵并不喜欢他。拉姆知道,只要自己违抗那位大贵族,一定会被关进地下室,或外面的铁笼子受冻挨饿。为了免于遭受惩罚,他才乖巧不敢违抗命令。   阿诺德的到来,让气氛变得热闹不少。这时,安德森管家和维克多公爵随同出现。   绅士们礼让,贵族小姐和贵妇们提起裙子向他行礼。维克多公爵含笑,然后与德文郡家族前来的客人坐在了一起。   客人们继续相谈,贵妇人和小姐们,期待着能够与庄园里的主人跳上一支舞。当时间到达八点的时候,最后一位客人到来。   萨尔特爵士挽着一位十八岁妙龄少女进入宴会厅。   与拉姆站在一起的罗琳惊住。   拉姆看过去,他看到了一个金发少女。这少女和他一样长着绿色的眼睛。与德文郡来客交谈的维克多公爵表情愣住,他看着萨尔特爵士带着少女缓缓而来。   安德森管家看着爵士和少女,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萨尔特爵士带着少女走到他们面前,他摘下帽子向维克多公爵和威廉·卡文迪许行了个礼。少女也生涩地笑着提裙行礼。   维克多公爵站起,他看着和桃乐丝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说:“萨尔特爵士,这位是你今晚的女伴?”   萨尔特爵士笑着说:“麦娅是我的远亲表妹。今天晚上,带她来见见世面。”   麦娅略紧张地说:“你好。尊贵的蒙特罗斯公爵。”   英国第一大贵族,威廉·卡文迪许公爵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萨尔特爵士不愧是维克多的至交。竟然找出和桃乐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   萨尔特爵士恭敬地说道:“尊敬的威廉公爵,这只是巧合。”   威廉·卡文迪许脸上浮起玩味的表情。这个商人,还真是令人厌恶。   这时,安德森管家走出来,他说:“维克多公爵,请容许我请这位小姐上楼。”   麦娅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抓着裙摆。她以为,贵族老爷把自己从贫民窟里带走,为的是让她做女仆。可这位贵族先生,却紧迫地让人教导她一点贵族礼仪。还要求她穿上了华丽的裙子参加这场宴会。这一切,对这个乡下来的姑娘来说,仿佛在做梦一般。瞧啊,那些贵族少爷和小姐们都往这边看呢。   这一下,麦娅更加紧张了。 第8章 第八章:混乱   “劳烦了,安德森。”维克多公爵说。他表情冷漠,没有刚刚与威廉公爵交谈的愉悦感。这似乎是对萨尔特爵士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悦。   于是,老管家请麦娅离开到楼上房间。   而舞会,开始。音乐队揍响了音乐。绅士们向女士们伸出手,然后共同进入舞池翩翩起舞。萨尔特爵士告辞,不再打搅两位公爵。   金发碧眼的年轻大贵族说:“维克多公爵,你可以拒绝那个商人送来的‘桃乐丝’。”   维克多公爵淡淡地说道:“不管长得多像,她始终不是桃乐丝。”   威廉公爵继续说:“但你留下了她。”   维克多公爵说:“那只是个可怜的姑娘罢了。”   威廉公爵说:“那么,那么长着绿色眼睛的少年,也是因为可怜,你才收留了他么?”   维克多公爵说:“他是个小偷。”   年轻的公爵笑着说:“小偷?真是有趣。”一个和桃乐丝长得有点相似的小偷。虽然,不及麦娅更像。   拉姆还不知道自己被英国第一大贵族注意到。他看着舞池,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拉姆的身体绷了起来。   是的,那个爱捣乱的恶魔又出现了!它似乎很开心,它扇着骨翼盘旋在舞会上空,朝拉姆说:“拉姆,咱们来玩游戏吧。”   两百年后,能再次遇见能看见它的人,这让它感到快乐。   看着恶魔朝他飞来,拉姆吓得转身就要逃走。哪知,恶魔恶趣味地抓住他,然后把他扔进舞会里。   里面传来贵族小姐的尖叫声。   看着拉姆脸埋在贵族小姐的柔软的胸膛上,恶魔开心地发出怪笑。   拉姆把脑袋从贵族小姐的胸脯上抬起来,他面色通红,急忙解释道:“对不起,尊敬的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啪”地一声,拉姆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而贵族小姐的男伴,阿诺德少爷抓住拉姆的衣领,骂道:“你这个该死的仆从!我一定让舅舅把你关入地下室鞭打!”   恶魔飞到拉姆身后,它抓住拉姆的手,然后抓住阿诺德的裤头狠狠往下一扯。   阿诺德裤子被扒下,被阿诺德抓着的衣领的拉姆,脖子一疼,差点窒息。   女士们纷纷惊叫,贵族少爷们笑道:“原来,阿诺德真的是位先生。”   呆滞状的阿诺德脸色先是红,再是一青,最后一白。他放开拉姆,迅速把裤子拉起来系好。然后暴怒得如同一只野兽,他额头凸起青筋,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恶魔飞起,它抱着肚子“哈哈哈”大声怪笑。   拉姆一看阿诺德表情,便知道要倒大霉。于是,他跑开。而阿诺德生气地追上去。恶魔开心抓住苹果啃掉。   舞池里,一个人逃,一个人追。   所有人不得不停下。倒霉的拉姆在恶魔恶作剧下,他不仅摸到了小姐们酥软的胸膛,还不小心踢中了绅士们的□□。   瞬间,宴会大乱。   在恶魔的干预下,每每拉姆要被抓住的时候,它便飞过来替他脱险。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能抓住他。   与维克多公爵坐在沙发上的威廉公爵看的津津有味。这样的乱象,还真是难得一见。维克多公爵也不出声阻止,仿佛没看到这场闹剧似的。而老管家恭恭敬敬地伺候在一边。   萨尔特爵士从乱糟糟的舞会里退了出来,他向两位公爵行了绅士礼后坐下。   舞会里,从追捕拉姆的闹剧,不知为何变成了有绅士非礼女士的举动。   而始作俑者恶魔,更愉悦了。   那些被冤枉的绅士,恐怕不知道自己被一个恶魔给捉弄。无论如何解释,女士们是不会相信他们。下一次,那些被冤枉的绅士,不敢再来蒙特罗斯庄园的宴会了吧。   拉姆趴在地上,躲进了桌子下。恶魔把手伸进去,抓住他的脚裸,把他拉了出来,看到他的阿诺德,怒气冲冲地说:“我一定要狠狠惩罚你!一定要狠狠惩罚你!”   拉姆几乎退无可退,他咬牙。然后身子一闪,在阿诺德没有反应之前,裤子再次被解开。然后游刃有余地穿梭宴会躲进了雕像里的阴影,然后朝楼上跑。   拉姆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偷。   而刚刚,他使的便是小偷的手段。   留在庄园里,他一直害怕受到惩罚,所以他不敢使出任何小偷的手段。哪怕是一丁点。可现在,所有人都在追捕着他,为了不被痛殴,他也只能使用狡猾的手段脱身。   看到拉姆跑上楼,阿诺德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   拉姆一路跑上了三楼。在经过门口上有蔷薇印记的房间时,他停下脚步。想到这是公爵的房间,自己要是躲进去的话,追着他的人一定不敢进去吧。   于是,他推开了维克多·蒙特罗斯的房间,闪身躲了进去。后面,追上来的阿诺德追丢了身影。   拉姆靠在门后松了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公爵的房间。第一次,他试图进来偷窃。这一次,却为了躲人。听着外面寻找他的声音,拉姆站起,决定在公爵的房间里躲一会。   简洁冷清的房间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哦,不。恶魔已经说了,这房间里、这座庄园里,最值钱的“东西”是蒙特罗斯公爵。当然,拉姆是不会把公爵偷走的。   “拉姆,瞧啊。”   恶魔扇着骨翼穿墙进来。它干枯的手指指着墙上的油画像。拉姆走过去,他仰头再次看到了那幅让他觉得有点眼熟的画像。   金发绿眼。   拉姆惊道:“这是那个少女!”   那位萨尔特爵士带进来,叫做麦娅的少女。   恶魔说道:“哦,不。拉姆你再认真看看。”   拉姆眨了眨眼睛,再认真看了起来。他说:“她好像不是那位小姐。”   恶魔悠悠说道:“她叫桃乐丝。”   “桃乐丝?”   “是的,她是公爵的未婚妻。”   “我没有在庄园里见过她?”   “已经死了。被人谋杀死在17年前的第一场下雪天。   “……真是可怜的小姐。”   “而公爵这17年来,一直在调查谋杀了桃乐丝的凶手。”   “他没有找到凶手?对么?”   “是的,亲爱的拉姆。”   “而你,知道是谁杀了桃乐丝小姐,对么?”   恶魔“桀桀”怪笑,它说:“我知道。但公爵必须拿出灵魂来做交换。”   拉姆说:“遗憾的是,他看不到你。”   恶魔说:“你可以告诉他你能看得见恶魔。”   拉姆说:“不,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能看得见恶魔。我不想被烧死。”   恶魔嘲笑道:“你真是个胆小鬼。”   拉姆走到公爵的床边坐下,他不喜欢被称为“胆小鬼”。他说:“我不是胆小鬼。只要我有了英镑,就能成为伦敦里的大人物。到时候,仆人会舔我的鞋子,贵族小姐向我投怀送抱。”   他或许怕死,但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是胆小鬼。因为,他在贫民窟里活了下来,还和伯尼靠着“手艺”长大。他总是梦想着,有朝一日洗劫贵族庄园,成为上等人。   所以,他一定会从这里逃出去的。   坐在公爵床上的拉姆张开手,他躺下,然后露出笑容:“以后,我也会睡上这么柔软的大床。”   再也不用挨饿挨冷,再也不用为吃的发愁,再也不惧怕警察。   恶魔怪笑一声,然后渐渐消失。   拉姆闭上眼睛,脑中想象着自己成为贵族的生活。   昏昏沉沉里,拉姆陷入混沌,然后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了过去。   这场由拉姆制造的混乱,导致了有的贵族小姐匆匆离场。而阿诺德还在寻找着这个胆大妄为的仆从。但他翻遍了庄园,也没有找到人。三胞胎姐妹为拉姆祈祷——这个可怜虫,竟然惹了阿诺德少爷,还破坏了整场宴会。也不知道明天早上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哩。   宴会提前散场,客人们纷纷告辞。在仆人们收拾宴会后的工作时,维克多公爵往楼上去。阿诺德跟上来,他嘴上喋喋不休地说着:“舅舅,那个该死的仆人让我出丑,我一定要狠狠地鞭打他!”   维克多公爵忍受着他的絮聒不休,耐着性子说:“阿诺德,你该休息了。”   阿诺德跟着舅舅上了三楼,他愤愤地说道:“那个胆小鬼,一定逃走了!他一定逃出来庄园了。亲爱的舅舅,请派人追捕他,然后把他交给我!”   维克多公爵走到门前,他打开门正要进去的时候,却突然关上了门。他转身对这个活力十足的年轻人说:“阿诺德,如果不你想现在被送回伯爵城堡,我建议你回房间好好休息。”   阿诺德总算闭嘴。   然后,维克多公爵转身进入房间,把门关上。   房间里,他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安静的少年。少年闭着眼睛,睡得深沉。完全不知道床的主人已到来。   维克多公爵走到床边,他伸手撩起拉姆的头发看他的脸。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身出门找来安东尼,让他把人带走。   把拉姆从床上抓住扛在肩膀上,安东尼问:“公爵,需要把他关回地下室么?”   维克多公爵说:“不用了。”   点点头,安东尼把拉姆带回了他的房间。 第9章 第九章:惩罚   拉姆醒来的时候,眨了眨眼睛,他发现自己在西角楼的小房间里。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在公爵房间里睡着,他脸色一白。   公爵竟然没有把他关进地下室和铁笼子里。会不会,会不会今天受到更严厉的惩罚?想到阿诺德少爷留下来,拉姆有些不安。   带着战战兢兢的想法,他穿好衣服梳好乱发。在楼下清理了牙齿和脸颊后,恰好看到了安德森管家。   安德森管家说:“拉姆,吃完早饭后请去布置餐台。”   拉姆回道:“好的,安德森管家。”   拉姆进入厨房,艾米丽把早饭给他说:“拉姆,你昨天晚上闯下了大祸。”   拉姆苦笑说道:“我并非有意的。”然后,吃掉了面包和牛奶。   艾米丽说:“可怜的人。”然后继续为公爵准备早餐。   咽下最后一个包子,拉姆到大厅准备餐台。暴躁的凯蒂看到他,说:“可怜的拉姆,祝你好运。”   拉姆表情更加苦了。   或许,昨天晚上逃走更好呢?留在公爵府,真是他的灾难啊。铺完餐台,安德森上楼请公爵,而拉姆和艾米丽一起把早餐送上。   不一会,公爵下楼。而他身后,是那个金发绿眼的少女。少女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安。而阿诺德打着哈欠跟着下楼。直到他坐到餐桌上的位置上,才发现站在一旁伺候的拉姆。   他脸色一变,便要指着拉姆呵斥:“你这个——”   但维克多公爵的却说:“阿诺德,你的贵族礼仪呢?”   阿诺德闭嘴,他道歉:“对不起,舅舅。”然后,忍者揍拉姆的冲动享用起早餐。   而拉姆,出了一身冷汗。   麦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在这里,萨尔特爵士是把她送给了这位高贵的公爵么?经过一个晚上的不安,从乡下来的少女有种想逃走的冲动。   和高贵的大人物用餐,她要是回到贫民窟把自己经历的说出去,一定没人会相信吧。她害怕,强自镇定。只希望贵族老爷能够大发慈悲把她放走。   用完早餐,仆人们把餐具收走。拿着餐巾擦了擦嘴,阿诺德指着拉姆说:“舅舅,请把这个仆人送给我。”   维克多公爵:“我记得,伯爵城堡上的仆人很多。”   阿诺德恶狠狠地说:“我要把这个家伙送去角斗场!”   维克多公爵说:“阿诺德,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学习。安德森——”   老管家笑着回道:“公爵。”   维克多公爵说:“早餐后,请把阿诺德带去藏书室。”   老管家恭敬地说:“是。”   阿诺德告饶:“舅舅,请给我一天休息的时间。”   可就算他怎么求饶,阿诺德还是被老管家恭敬地请到了藏书房。他愤怒地朝拉姆咆哮:“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收拾你!”   在阿诺德离开后,维克多公爵向罗琳说道:“罗琳,请带麦娅小姐熟悉庄园。”   罗琳恭敬地说道:“是。麦娅小姐,请。”   麦娅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然后跟随罗琳离开。之后,公爵向安东尼说:“安东尼先生,请把鞭子拿给我。”   马夫很快取来鞭子。维克多公爵接过鞭子后,他站起走到拉姆面前,然后扬起鞭子“啪”地一声抽到了拉姆身上。   站在雕像脑袋上的恶魔津津有味地看着维克多公爵惩罚拉姆的一幕。甚至还兴奋地动了动骨翅。   拉姆身上一疼。   接着,又是好几道鞭子抽到身上。十七岁少年疼得眼睛浮起水雾。暴躁的凯蒂低下头不忍再看。而艾米丽,则为拉姆感到难过。   连续抽了二十多下,维克多公爵吩咐车夫:“安东尼先生,把他关到外面的铁笼子。”   “是,公爵。”   于是,拉姆再次被关到外面的铁笼子里挨冻受饿。   伦敦的冬天,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一样让拉姆讨厌。铁笼子里,他抱着腿缩成一团。他浑身发疼,浑身发疼。他在为昨天的不逃走而感到后悔。   他抬起头仰望昏暗的天空。   雪,又开始下了。拉姆目光开始放空洞,然后他露出笑容,接着,疯狂扭曲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眼睛底燃气近乎毫无感情且疯狂的情绪。   站在庄园门口看着如同陷入疯狂境地的拉姆,艾米丽担心地说道:“凯蒂姐姐,拉姆好可怜。”   虽然心有不忍,但凯蒂说:“这是他的错。”伯爵惩罚他是对的。   拉姆倒在了铁笼子里。   小小的雪花开始变大,然后风雪肆虐,很快拉姆身上覆盖上了一层雪。恶魔扇着翅膀来到铁笼子前,它进入铁笼子,然后伸出枯枝一般的手点在了拉姆的额头上。   昏沉间,拉姆做了一个梦。   一个金发绿眼的漂亮小姐温柔地抱着他,她温柔地叫着他的名字:“拉姆,拉姆……”   好温暖啊……   也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当拉姆醒来的时候,老管家告诉他,已经过了三天。拉姆动了动,身上的伤口也跟着疼了一下。他疼得皱起了眉头。   安德森管家把食物放在桌子上说:“拉姆,吃点食物。”   拉姆道谢:“谢谢你,安德森管家。”   安德森管家慈祥地说道:“不客气。”   在拉姆吃东西的时候,安德森管家把一套新衣服放在床上:“从今天开始,拉姆和阿诺德少爷、麦娅小姐一起学习。”   吃着食物的拉姆不解地眨眨眼:“为什么?”   安德森管家笑着说:“因为你和麦娅小姐都不识字,也不懂贵族礼仪。”   拉姆是小偷,最会的是伪装。所以,留在庄园里的时间,他那些浅薄的礼仪的都是从他模仿来的。   因此,安德森管家说的学习,拉姆以为,是学习识字与仆从礼仪。   吃完食物,在安德森管家把碗碟收拾下去的时候,拉姆拿起衣服时,发现了不对。   “安德森管家,这不是仆人的衣服。”这套衣服,更像是贵族少爷的衣服。   “呵呵。拉姆,以后你和麦娅小姐一样。”   一样什么?拉姆不解。   安德森管家拿着碗碟笑着离开他的房间。拉姆利落地穿上衣服,梳好头发。他打开窗户往外面一看。   太阳出来了,今天的天空是蓝色的。但天气还是这么寒冷,大地上,满是未融化的白雪。也不知道伯尼怎么样了?   关上窗户,拉姆走出角楼房间。外面,罗琳带着他前往藏书房。拉姆问道:“罗琳,我原来的衣服呢?”   罗琳面带微笑地答道:“被安东尼扔了。”   拉姆扬了扬手:“可我不该穿这样的衣服。”   罗琳笑着说:“这确实是你的衣服没有错。”   得不到答案的拉姆,更加疑惑。   拉姆来到明亮宽敞的藏书房,里面,看到他的阿诺德又想揍他。可不知怎么回事,他却不敢动。和桃乐丝长得非常相似的乡下姑娘低着写字,她笨拙的笔触,写出来字显得歪歪扭扭的。   看到公爵,拉姆眼睛闪过一抹隐忍的情绪,他走上前恭敬地弯腰:“谢谢公爵惩罚。”   维克多公爵从书里抬头说:“从今天起。你要是无法完成每一天的学习,我会亲自惩罚你。”   听了公爵的话,麦娅写字写得更加认真了。虽然这位大贵族没有说过惩罚她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学习贵族礼仪和识字。   拉姆恭敬地说道:“是的,公爵。我一定会服从您的命令。”   维克多公爵看了拉姆好一会。   眼前的少年,被他抽了鞭子,关了铁笼,生了一场病后,似乎有点变了。低下头继续看书,他说:“安德森管家,麻烦了。”   安德森管家公爵地鞠躬,然后让拉姆坐到麦娅旁边,于是他开始教导拉姆识字。   拉姆很认真,可以说比麦娅更有天赋。在麦娅艰难地识字的时候,他已经把安德森管家教导的字认出,并写下来。   看着这两个来路不明的外人,阿诺德咬了咬牙。   无法理解,舅舅为了要收留这两个人?这个叫做“拉姆”的混蛋昨天还是个仆人,今天却穿上了少爷们的衣服坐在这里识字。   还有那个不识字的女人。不管她再怎么伪装,他一眼看穿她是个乡下来女人。   因此,在他眼中,这两个人应当成为奴隶和仆人,而不是坐在这里,把自己装扮成少爷和小姐学字和礼仪。   啊,该死的。他真的好想把这两个人赶出庄园啊。   不管阿诺德愿不愿意,拉姆和麦娅获得了学习的机会。幸运的是,连续好几天的学习后,他没有受到一次惩罚。拉姆的努力燃起了阿诺德的攀比心。他也不甘落后地努力学习着对他来说无用的知识。   相处好几天,每天处在紧张之中的麦娅总算是放松下来。偶尔的,有不知道的,她会问拉姆。拉姆知道的,便乐于教导她。麦娅感激不已地道谢:“谢谢你,拉姆。”   拉姆笑着说:“不客气,麦娅小姐。”   麦娅很想纠正自己不是小姐。可庄园里,除了阿诺德少爷和从不与她说话的公爵之外,所有人都叫她小姐。   这让她不由得想:萨尔特爵士是不是真的把她留在这里了? 第10章 第十章:打赌   “拉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中午得以的休息时间,藏书室里,只剩下少年和少女。   少年凑过去一看,然后告诉麦娅单词的意思。麦娅笑着说:“拉姆真是个聪明的人。”她完全追赶不上对方。这虽然有点沮丧,但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因为,一旦有了知识,离开了公爵府,她还能找到好工作哩。所以,她很珍惜现在。   拉姆不好意思地笑道:“麦娅也很棒,你能画出非常美丽的油画。”前两天,安德森管家带着他们前往画室画油画,遗憾的是,他毫无天分。为此,还受了阿诺德不少嘲笑。   麦娅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书说:“我很开心能学习到知识。虽然不明白,从乡下来的我为什么会留在这里。”然后,她把自己是乡下姑娘的身份,为了求到活儿来到伦敦居住贫民窟的事情告诉了拉姆。   拉姆听着,然后一怔。麦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在这里?她不知道桃乐丝的存在?   啊,对了。其实他也不知道桃乐丝的存在。这还是恶魔告诉他的。现在,麦娅留在庄园,是因为她和那位小姐长得很相似吧。   可怜的姑娘,其实他们很相似的呢。都是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   “这份幸运,是萨尔特爵士和蒙特罗斯公爵给予,我不会辜负的。”   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而他的努力不过是为了成为真的上等人。拉姆鼓励道:“麦娅,我相信你日后能成为有学识、有礼仪的人。咱们一起努力吧。”   麦娅露出单纯的笑容,她点点头:“谢谢你,拉姆。”   又过了五天,拉姆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每天早上拿着当天送来的报纸,上公爵房中念给公爵听。如果念错了,公爵不仅会对他冷嘲热讽,还会把他留在公爵房中抄写上千遍,直到记住不敢再认错为止。   不是身体上的惩罚,却比身体上的惩罚更加可怕。这样一来,拉姆更加小心了。他不分昼夜,几乎把自己埋在书堆里。   “亲爱的舅舅,你为什么要教导拉姆知识?”温室花园的下午茶里,阿诺德问。这已经超出了一个仆从的学识范围。   维克多公爵喝了一口茶,他说:“阿诺德,你可以将他视为对手。”   “为什么?”   “因为他会超越你。”   “拉姆会超越我?哦,上帝啊,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事情。比蒙特罗斯庄园里有恶魔传说还要可笑。”   坐在旁边椅子上听他们谈话的恶魔扇了扇自己的骨翼。   维克多公爵为什么要留下拉姆,并教导他?甚至是说出拉姆能超越阿诺德的话?恶魔不解。这位大贵族,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这种决定,或许会改变拉姆的人生。   “是因为桃乐丝么?”恶魔想。如果公爵愿意把灵魂卖给它,那它一定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诺德,自大与骄傲将使你变得一败涂地。”   “不,亲爱的舅舅。拉姆只是个仆人,他永远也比不上我。”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打个赌呢?”   “舅舅想要我和我赌什么?”   “三年后,拉姆将超越你,成为一名贵族绅士。”   阿诺德以为公爵在开玩笑,但严厉的舅舅从来不开玩笑。所以,舅舅是真的把拉姆培养成一个贵族。一瞬间,阿诺德有些无法接受,但更多的是羞恼:“既然如此,阿诺德和舅舅打赌!”   “好。”   于是,阿诺德提出了条件:“如果三年后,拉姆无法超越我,那么我将成为您的继承人,继承蒙特罗斯庄园。”   “好。”   阿诺德没想到舅舅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自己的赌博要求。他不敢置信,然后兴奋至极:“我一旦继承了庄园,一定不会让舅舅失望的。”仿佛他现在是庄园的主人一般。   维克多公爵笑道:“祝你好运。”   恶魔兴奋地飞起来,它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拉姆。   在藏书室里,安德森管家在教导着今天的新课程。恶魔扇着骨翼飞着进来后便站在书架上对拉姆说:“拉姆,你的运气来了!”   拉姆没有回答它。   恶魔继续说:“维克多公爵和阿诺德打了个赌。赌你三年后能超越阿诺德成为一名优秀的贵族。如果维克多公爵输了,便把蒙特罗斯庄园无偿送给阿诺德。”   拉姆目不斜视。   恶魔继续兴奋地说:“只要你故意输掉,维克多公爵就一无所有了!”   这时,拉姆动了。他向老管家说:“对不起,安德森管家,我肚子不舒服,想去厕所。”   安德森管家说:“好的。”   于是,拉姆站起离开藏书房。恶魔跟了过去。   离开藏书房,拉姆躲进了一个角落。他问恶魔:“维克多公爵为什么要和阿诺德打赌?”   恶魔怪笑:“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那位大贵族。”   拉姆那双绿色的眼睛一闪,他不由沉思。   恶魔比划着干枯的手指说道:“拉姆,你的机会来了。只要你输掉维克多公爵的比赛,他就完了。”   庄园易主,失去所有。想想,这多么令人兴奋啊。   为什么维克多公爵要做这个赌注?难道公爵不知道,他一旦逃走,或故意失败,将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和损失么?把这样的赌注放在自己身上,何其大的风险啊。   恶魔继续鼓吹着拉姆输掉。   内心里,拉姆闪过某种莫名的思绪。   如果自己没有被公爵抓住,那他还会一名流浪在伦敦里的街头小偷;如果没有来到庄园,他不仅吃不到好饭,还学不到知识……   是的了,他还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犯下的错而遭受的。   他恨公爵么?   嗯,有恨。但是……这段时间也存了一点感激。他努力,是为了有一天离开庄园后,能成为学识的人。到时候再一步步地爬上上等人的位置。   可现在……   拉姆眼睛深处,闪过一抹阴冷的残酷。他说:“我接受这场赌注!我不仅赢下阿诺德!还要赢下蒙特罗斯庄园!”   恶魔一愣,随后大声怪笑:“拉姆,我期待三年后的到来!”   于是,属于拉姆的阴谋场拉开。   他,要亲手创造属于自己的地位!   一个月后,已经能够阅读整本《哈姆雷特》。而每天早上给公爵念报纸,再也没有出过错。遗憾的是,他的画技,一如既往的糟糕。对此,受了阿诺德的不少嘲笑。   一个月后,伯爵城堡派来了人请阿诺德回家。阿诺德祈求舅舅自己继续留下,但维克多公爵和蔼地对他说:“你的哥哥需要你帮助。”   被毫无怜惜地拒绝,阿诺德带着不甘上了马车。他指着拉姆说:“我还会再回来的!”三年后,蒙特罗斯庄园是他的,除了舅舅外,他要把所有的仆从全部赶走。   “驾!驾!”于是,马车离开了庄园回伯爵城堡。   在阿诺德离开的第二天一大早,消失了整整一个月的萨尔特爵士来访。安东尼把他请入庄园,看到正在吃早餐的麦娅,他笑着招呼道:“亲爱的麦娅,看到你很高兴。”   麦娅站起向他行了个礼:“谢谢萨尔特爵士,我很好。”   萨尔特爵士说:“看来公爵府上,你并不寂寞。这我就放心了。”然后问女仆凯蒂:“不知公爵在哪?”   凯蒂恭敬地回道:“公爵还没有起床。”   萨尔特爵士点点头,然后往楼上去。   一早,拉姆接过凯蒂叠好的公爵衣服,他道谢后,往三楼去。   他敢打赌,这个时间,维克多公爵肯定没有醒。这位大贵族自安排他每天早上读报纸后,便把原本每天叫醒他的事情放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现在的每天早上,拉姆会把叠好整齐的衣服,拿上楼给庄园主人,叫醒他,等他醒来换好衣服,并洗漱后吃早餐的时候,拉姆便开始每天早上的报纸阅读工作。   现在,他和往常一样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来到公爵房间叫醒庄园里的主人。   可奇怪的是,公爵的门口是虚掩着。   是安德森管家么?   带着这个想法,拉姆走到了门口。当他抓住门把手推开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萨尔特爵士在里面,这个商人正俯身吻了一下公爵的额头。之后,便一直看着沉睡中的公爵。   那种眼神,仿佛在看恋人似的。   拉姆呆怔。在萨尔特爵士伸手抚摸公爵的脸时,他推开门进了去:“早上好,萨尔特爵士。”   萨尔特爵士手一顿,他收身含笑回道:“早上好。”他记得,这个绿眼睛的仆人叫拉姆。   拉姆走到床头边,他俯身挡住萨尔特爵士的视线,然后轻声叫道:“早上好,公爵。”连续叫了三声,公爵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才缓缓睁开。   拉姆突然发现,那双眼睛不仅漂亮,还吸引人。   简直,就像名贵的宝石一般。   这种想法,莫名地让拉姆感到悸动。也是第一次,他看到了公爵吸引人的一面。   维克多公爵醒来后,拉姆收身。然后,公爵看到了来访的萨尔特爵士。 第11章 第十一章:亚伯探长   萨尔特脸上带着笑容,显得绅士有礼:“早上好,维克多。”   公爵回:“早上好,耶利米。”   拉姆对萨尔特爵士请道:“萨尔特爵士,麦娅小姐一直想念您,并有些事情想问您。请跟我来。”   萨尔特爵士脸上笑容不变:“好的。”然后向公爵道:“维克多,待会见。”于是,跟随拉姆出去。   维多克公爵拿起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开始穿上。   刚刚,拉姆有意支走萨尔特爵士。他为什么这么做?   拉姆带着萨尔特爵士来到藏书房,然后告辞继续伺候公爵。里面,刚吃过早餐的麦娅拿着笔在写字。   萨尔特爵士走过来,麦娅停下笔:“尊敬的萨尔特爵士。”   爵士坐下,说:“你的变化令我感到意外。”   一个月的时间,这个乡下来的姑娘身上的气质变化不少。借了桃乐丝幸运的她,以后会成为一位知书达理的小姐吧。   “谢谢您,萨尔特爵士。这是您的赐予。”   “不,我的好姑娘。这是你的运气。”   麦娅道谢。   “麦娅,这一个月你过得怎么样?”   “庄园里的人对我很好。”   “公爵呢?”   “公爵、公爵也很好。只是,我们从未说过话。”   “是么?”   “真是对不起。或许公爵不太喜欢我。”   “哦,不。别紧张,我亲爱的姑娘。公爵并不讨厌你。如果讨厌你的话,不会把你留在庄园,反而把你送回我的身边。”   萨尔特爵士看得出来,麦娅没有安全感。生活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焦心,所以才会这么努力地下功夫学习。   爵士的话让麦娅内心安定不少。于是,她鼓起勇气问:“萨尔特爵士,我想知道,您为什么把我送到蒙特罗斯庄园?”   萨尔特爵士笑着说:“公爵需要一个陪伴。而我则觉得你是适合的人选。”   麦娅虽然不聪明,但她知道,爵士在撒谎。但贵族老爷不说,她便不敢再问。   过了好一会,罗琳走紧来请爵士与公爵共享早餐。爵士站起跟随离开。   今早,拉姆和往常一样给公爵念今天的报纸。不同的只是,餐桌上,多了一位客人。在他念报纸的时候,客人对公爵说:“维克多,蒙特罗斯庄园的宴会取消了。”   这个月,贵妇人和绅士们都没有收到请帖。   维克多公爵回道:“是的。”   萨尔特爵士笑说:“伦敦的贵族们一定大失所望。”   维克多公爵说:“这里不是他们找乐子的地方。”   还真是不近人情的话呢。   萨尔特爵士说:“我很高兴能为你找到陪伴的人。”   维克多公爵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姑娘重新回到贫民窟。”   如果他没有留下麦娅,爵士一定会把可怜的姑娘送回贫民窟。她的身份来历,安德森管家早已问清楚。单纯的姑娘,还不知道自己作为“物品”送到进了庄园。遗憾的是,不管她和桃乐丝长得再像,他都不会把她当成桃乐丝。   萨尔特爵士说:“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会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知识和礼仪可以让她嫁个好男人。   公爵没有回答他的话。   与公爵用完早餐后,爵士告辞离开了庄园。之后,维克多公爵让安东尼备好马车。他对拉姆说:“你跟我去一趟伦敦。”   “好的,公爵。”   很快,安东尼备好马车。安德森为公爵穿上大衣,把帽子和手套递给他。公爵戴上帽子和手套后,便带着拉姆出门坐上马车。   安东尼挥起鞭子抽在马儿的身上,马动了起来,然后熟门熟路地离开庄园往伦敦市区去。   这是拉姆第二次与公爵同坐在马车上。第一次,是他被抓来的时候。这位大贵族,就算不说话,也会令人感到生畏。   在接近伦敦的时候,拉姆不禁扭头看向窗外。他已经离开伦敦已有一个半月,再次看到这座大城市,他是意动的。   几百万人口的伦敦里,混居着各种各样的人,还有许许多多商品。当然,那时候他最喜欢的是面包店。每每经过,里面飘来的面包香味,总让人食指大动。当时,他凭着年纪小,从一名善良的贵妇人手里骗到了面包,填饱了肚子。再后来,他与伯尼行窃,每天流窜伦敦大街小巷。好的话,能偷到一英镑,不好的时候,连一便士也有没有。   也不知道伯尼现在在干什么呢?是自己一个人偷窃,还是重新找到了新的伙伴,代替了自己的位置?   马车使进伦敦。伦敦街头还是没变,还是拉姆熟悉的样子。稠密的人口,汹涌的人流。这让拉姆感到亲切。当安东尼驾着马车靠近伦敦警局的时候,他突然紧张起来。   公爵要去警局么?他去警局干什么?是打算把他交给警局么?   哦,不会的!他和阿诺德之间的赌注还在呢。如果把自己送进监狱,公爵便输定了。   在拉姆的担心和疑虑下,安东尼架着马车经过了伦敦警局。他不由松了一口气。接着,安东尼把马车停在伦敦警局附近的一家侦探社,在门口停下了车。   到达目的地,拉姆打开门下车,然后伸手请公爵下车。公爵伸手搭到他的手上下来,然后带着他进入侦探社。   侦探社里有些混乱。里头,有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要求侦探社的侦探尽快把案子调查清楚。还有一脸怒气冲冲的绅士,逼问什么时候才能查明真相,他还要继承家族财产。   公爵带着拉姆穿过外头的办公区,直接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他开门进去。   坐在办公桌后,穿着马甲,叼着烟斗的中年那人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在看到来人,他站起:“维克多公爵,请坐。”   拉姆接过维克多公爵拿下的帽子。然后,公爵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拉姆则站在他的身边。看到拉姆,这位先生说道:“你好。小伙子,你叫什么?”   “拉姆。蒙特罗斯庄园的仆人。”   “你好,拉姆。我是亚伯探长,是这间侦探社的社长。”   “你好,亚伯探长。”   “嗯。让我来猜猜,蒙特罗斯公爵是来问桃乐丝案子的事吧。”亚伯探长说,他拿掉嘴巴上的烟斗,继续说:“很遗憾,这个案子毫无头绪。”   维克多公爵慢条斯理地说:“亚伯探长,我每年付给给你两千英镑,不是供你挥霍的。”   对于刺耳的话,亚伯探长说:“桃乐丝被杀的案子,比‘开膛手杰克’还令人感到为难。公爵就算是换遍伦敦所有的侦探社,恐怕也没有人能够查得出来。”   大名鼎鼎的“开膛手杰克”,从1888年开始不断杀害□□,这个臭名昭著的罪犯,近日又出现了。现在,伦敦警察为了抓住他,不惜贴出悬赏。遗憾的是,到现在为止,没人知道杰克在哪里,也没人知道他的长相。或许,下一个被杀的人就是某个□□。   这也导致了,这起案子变成了一桩悬案。   桃乐丝的案子比“开膛手杰克”还要久远。而且,蒙特罗斯公爵的顽固,有时令这位探长感到头疼。   偶尔,他想,他宁愿去调查“开膛手杰克”,也不愿意再调查桃乐丝被杀的案子。   对于他的话,维克多公爵说:“亚伯探长,这只能证明你的愚蠢。你错过了最好的调查时机,而现在却毫不珍惜弥补你错失的机会。”   如果他快上一步,看到真相的修女也不会被枪杀。   被嘲讽的亚伯探长说道:“公爵,我的探员几乎翻烂了当年的案卷卷宗,他们一个字也没有放过。所以,现在知道真相的只有圣母玛利亚。”   亚伯探长的意思是,希望他不要再查了。但这位大贵族确实是难缠的人物。谁让当初第一个接手调查的人是他呢。   维克多公爵语气冰冷地说:“亚伯探长,我不介意你亲自去问圣母玛利亚。”   亚伯探长投降。他说:“蒙特罗斯公爵,我们做个约定吧。”   毫无期限的调查,已让人身心俱疲。就算公爵每年给他五千英镑,他也不想再继续做调查。   维克多公爵:“你想做什么约定?”   亚伯探长说:“三年。我最后再为公爵调查三年。三年后,若无线索,桃乐丝的案子停止调查。如果三年后有线索,我愿意继续调查下去,而且不用您支付任何酬劳。”   也就是说,三年间,若无任何线索。这个案子将终结。亚伯探长不会再调查,桃乐丝的案子也到此为止。   亚伯探长为公爵感到悲哀。但抹杀他的执念,或许会更好。   沉默许久,维克多公爵说:“好。”   得到答案的亚伯探长松了一口气。   于是,维克多公爵站起,他接过拉姆手里的帽子,然后带着人离开了亚伯探长的办公室。   走出侦探社,拉姆跟着公爵上了马车。安东尼驾起车返回庄园。   侦探社附近,伯尼从墙角处走出来。他自言自语地说道:“瞧啊!拉姆竟然还活着!他不仅活着,还穿得像个上流贵族的少爷!”   其实,伯尼想追上去。可他不敢,他怕被抓住。现在,眼看着拉姆被带走,他内心不由纠结去起来。   该不该去救拉姆呢?一时间,伯尼无法下定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   余风扔了个地雷。 第12章 第十二章:老朋友   冬天过后的天气开始暖和。庄园前后花园的积雪早已经化开,那些花草已经冒出绿油油的枝叶。   下午,工匠提着长方形木盒来到庄园。安德森管家接过木盒,把剩下的酬劳交给他后,便提着木盒进入东角楼下的击剑室。   里面,安东尼和拉姆拿着剑在对决。   这是拉姆最新开始的课程之一。每天早上完成上流贵族的绅士礼仪课后,下午则是击剑课程。   对拉姆来说,他更喜欢击剑课,虽然他从来没有赢过安东尼。   早上的礼仪课程包含有社交舞。一起学习礼仪课程的麦娅,成为了他学习跳舞的对象。昨天的礼仪客,因为一点失误,他被扣掉了当年的晚餐。这实在是令人不怎么愉快。如果是击剑课,作为新手的他,就算是失误,也不会遭受任何惩罚。   安德森管家进来后,便朝着一面喝茶,一面看安德森教导拉姆课程的公爵走去。   把木箱子放在桌子上,老管家说:“公爵,您的手杖修好了。”   于是老管家从木箱里拿出一根黑棕色的手杖出来。这根手杖,一看便知道极其珍贵。当然,再加上手杖头镶嵌的宝石,这令手杖的价值更加不菲。   拉姆敢打赌,这根手杖能卖出两千英镑以上。   他原以为公爵不使用任何手杖,没想到,是拿去修理了。日后,他也会买上这么好的手杖。这可是显示一个贵族的身份象征之一。   一个分神,拉姆再次被安东尼打倒在地。拿着剑指着拉姆的喉咙,安东尼说:“如果这是战争,你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拉姆羞愧地说:“对不起,安东尼。”然后,他拿起剑爬起来继续练习。   而一旁的公爵则接过自己送出去修了近两个月的珍贵手杖。他细细打量,修得完好无损的手杖令他十分满意。   接着,安德森管家递出一封信:“伯爵夫人的信。”   公爵接过,他打开一看。里面,伯爵夫人邀请他一起喝下午茶。点点头,公爵朝教导拉姆练剑的安东尼说:“安东尼先生,请备好马车。”   安东尼收剑,然后出门备马车。   拿起手杖,公爵离开了击剑室。安德森管家则为他的出门做准备。   击剑室里只剩下拉姆一个人。   他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恶魔飞进来,它手里抓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苹果,一面吃,它一面说:“拉姆,咱们来玩游戏吧。”   恶魔一旦说玩游戏,这对拉姆来说绝对是灾难。所以千万不能答应的。他拿起剑,朝着恶魔刺去。   恶魔扇着骨翼避开,它说:“来吧。拉姆!”   和拉姆玩“游戏”再好玩不过了。它可是寂寞了两百多年。自从两百年前,那位蒙特罗斯庄园的主人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能够看见它的人。尽管这座庄园里到处是它的传说。   以恶魔为对手,拉姆努力地学习着剑术。   春天到来,蒙特罗斯庄园前后的花园,开满了春天盛开的鲜花。这三四个月里,只要萨尔特爵士到访,拉姆便会寸步不离地呆在公爵的身边。对此,萨尔特爵士觉得他无比碍眼。   拉姆似乎知道了某种不该知道的事情。可这样的事情,是公爵所不知道。他没有把萨尔特爵士对公爵的感情说出来。直觉告诉他,不说的话,会更好。   也因此,他渐渐讨厌这位虚伪的商人。   盛开鲜花的花园里,暖洋洋的阳光下,拿着枪,拉姆对准了目标打出。那瓶子瞬间炸得粉碎。   这是他的课程之一。   在社交礼仪结束后,他每天早上的课程变成了法律、算数和射击。当然,就算结束了,也需要自己练习,才能保持熟练。下午还是击剑,击剑结束后,其他学习也是不能落下的。   因此,现在每天拉姆处于学习之中,几乎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整个人被学习占据满。麦娅的话,却比他轻松得多。至少,她不需要学习剑术、射击,还有未来的骑马。   让他感到高兴的是,公爵承诺,只要他练好枪,会把一把新的枪作为礼物送给他。   这令他感到兴奋。对此,他学习更加卖力了。   在把手里的枪子弹全部打出,拉姆转身返回庄园的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叫唤声,这声音意很小,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拉姆——”   是伯尼!   哦!上帝啊!他听到了伯尼的声音!   于是,拉姆顺着伯尼的声音钻进了花丛里面。躲在花丛里的伯尼抓住他兴奋地说:“拉姆!”瞧啊!拉姆现在像个贵族少爷!   看到老朋友,拉姆也十分高兴:“伯尼,看到你实在是太高兴了。”   伯尼兴奋地说:“我也一样。亲爱的拉姆,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亲爱的伯尼,我很好。没想到你会来蒙特罗斯庄园庄园找我。”   “这是当然,你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谢谢你,我亲爱的伯尼。”   许久不见的两个朋友,躲在花丛里说着话。最后,伯尼说:“拉姆,跟我走吧。我们回伦敦,继续合作。”   继续做臭名昭著的小偷?   拉姆为朋友的话愣了一下。这三四个月来,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小偷的身份。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有了只有进出花园和庄园的自由,只要他愿意,可随时逃走。但他选择留了下来。现在的他,有了知识,就算跟着伯尼走,也不会再做小偷的。   因此,现在的他是万万不会跟着伯尼走的。   于是,他拒绝道:“对不起,我的朋友。我不能跟你走。”   伯尼追问:“为什么?你这个幸运的家伙,难道要继续留在没有自由的庄园里?”   拉姆认真地说:“拉姆,我不想再成为被警察追捕的伦敦小偷。”   伯尼生气地说道:“你想抛弃我?哦,上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拉姆为他的话感到生气:“我被公爵抓住的时候,可伯尼却像个胆小鬼一样逃跑了。”   论起忘恩负义,伯尼才是忘恩负义的那一个吧。   伯尼愣住,随即憋着声音说:“拉姆,你是我最好的伙伴。我不能失去你。”   拉姆回他:“可是,伯尼我不想在做小偷了。”   伯尼心里焦急,但又不知道怎么劝说。想了想,他眼睛一亮,说道:“我有计划了!只要成功。我们不仅能成为上等人。还有挥霍不尽的财富!”   拉姆好奇问道:“你想到了什么计划?”   伯尼说:“杀了蒙特罗斯公爵,然后洗劫庄园!”   拉姆为他胆大妄为的计划感到震惊。伯尼不知道公爵可是个可怕的人呐。在和公爵比剑术的时候,自己可是一败涂地。不仅如此,公爵的枪法比安东尼还好。   杀了公爵?哦,不。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于是,他拒绝道:“伯尼,请放下你这个可怕的想法。”   拉姆真的变了。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答应的。难道他真的要失去这个朋友?这一点,让伯尼无法接受。于是,他祈求道:“亲爱的拉姆,请求你回到我身边吧。”   拉姆想张口拒绝,可想了想,他说:“伯尼,我需要考虑的时间。这样吧,三天后你来找我。我给你答案。”   伯尼只得答应:“好。”然后,饥饿的肚子发出“咕咕叫”声。   可怜的朋友,今天肯定是没有偷到任何食物便赶过来找自己。拉姆说:“伯尼,我去给你拿食物。”   伯尼的内心总算是好受不少:“谢谢你,拉姆。”   于是,拉姆从花丛里钻出来朝庄园里的厨房去。避开所有人,他抓起两个包子塞进口袋里,然后左右两只手各拿上一只包子。   拿着四个包子,他悄悄地离开。   重新钻进花丛里,拉姆把四个包子递给伯尼。接过包子的小伙子饿极了,他狼吞虎咽地吃掉三个包子。然后把最后一个包子放进口袋里,等晚上饿的时候再吃。   吃完食物的伯尼开始道别:“谢谢你拉姆。三天后再见!”   “再见。”   于是,伯尼潜出了庄园。   晚上,从查茨沃斯庄园回来的公爵洗完澡,在睡前,拉姆敲开了他的门。   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的公爵听完了拉姆的来意。他冷漠地说道:“拉姆,蒙特罗斯庄园没有慈善家。”   拉姆看着开着睡衣领口的公爵,说:“伯尼会付出劳动换取面包。他绝对是个忠诚的仆人。”   维克多公爵嘲讽道:“一个来自小偷的忠诚?”   拉姆硬着头皮说:“请公爵给伯尼一个机会。”   维克多公爵说:“如果我不给呢?”   拉姆握了握手,他坚定地说道:“只要能够把伯尼留在庄园,我永远不会背叛公爵。”   这样的承诺,无疑把自己永远卖给了维克多公爵。可惜,维克多公爵不屑地说道:“你是蒙特罗斯庄园的人,若敢背叛我,我会亲自送你下地狱。”   拉姆一时接不上话来。这位冷酷的大贵族,不仅不近人情,还喜欢惩罚人。   在他告辞的时候,维克多公爵说道:“但夏天即将到来,庄园花园每年都会花钱雇人修理。你的小偷朋友留在庄园,除了面包,一便士也得不到。”   拉姆脸上不由浮起笑容,他谢道:“谢谢您,尊贵的主人。”然后,告辞离开了公爵房中。   朝西角楼的房间里走去,拉姆不由自言自语:“三天后,伯尼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吧。” 第13章 第十三章:恶棍拉姆   按约定,三天后,伯尼再次来到了蒙特罗斯庄园的花园。躲在茂盛的花丛里等了一会,他看到了拉姆走过来。   拉姆钻进了草丛说:“嘿,伯尼。我亲爱的朋友,我有个好消息和你分享。”   伯尼开心地问道:“拉姆你答应我的计划了?”   “哦,不。亲爱的伯尼。我为你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工作?”   “是的,我的朋友。从今天开始,你是庄园里园丁了!”   伯尼惶恐:“拉姆,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蒙特罗斯庄园里的园丁呢?”   拉姆抓住不安的朋友说:“别紧张,伯尼。我请求公爵收留你。只要你留在庄园里做园丁,不仅能吃饱,还有舒服的床睡。”   伯尼挣扎道:“不,拉姆,我喜欢自由!”说完,便要逃走。但拉姆抓住他,然后把他从花丛里拖了出来。拉姆说:“伯尼,我希望你留在庄园。只要留在庄园,你再也不用流浪街头到处找吃的了。”   伯尼抓住花枝,他惊叫道:“我拒绝!拉姆你不能这么做!”   拉姆抓住他的腿继续拖,然后,他朝着不远处的安东尼叫道:“安东尼,帮帮我!”   看到身形高大的车夫走过来,伯尼更加害怕了。   安东尼走过来后,便弯腰拎住可怜的伯尼扛到了肩膀上:“这就是新来的园丁?”   拉姆说道:“是的。”   于是,安东尼扛着伯尼朝地下室去。伯尼拍打着安东尼的后背,他怒骂道:“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安东尼不痛不痒。   拉姆劝说道:“伯尼,只要你留在庄园,安东尼会放了你。”   伯尼指着拉姆叫骂:“拉姆,混蛋!你背叛了我!”   拉姆说:“请别生气,我这是为你好。”   于是,伯尼被关进了拉姆厌恶的地下室。安东尼把钥匙交给他,然后离开。   地下室里,伯尼抓住铁栏门摇晃:“拉姆!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揍你!”   地下室牢狱外的拉姆笑着说道:“别这样,我的朋友。我只是想把你留下罢了。”   伯尼一脸怒容,他指着拉姆说:“我喜欢伦敦!这个叛徒!”   拉姆索□□腿坐下,他撑着下巴说:“伯尼,只要你留下。我保证,你不仅不会挨饿,以后,还会得到自由。”   伯尼并不相信这个善于撒谎的虚伪小偷。拉姆骨子里比他坏透了,别人不知道,但伯尼一清二楚!   这种把戏,绝对骗不了他!   “拉姆!你休想欺骗我!”   在老朋友面前,拉姆似乎不屑伪装。他伸手把黑棕色的头发往后扒去露出漂亮的额头,几缕发丝落下,少年那双绿色的眼睛变得有些冰冷。   从贫济院逃出来,与伯尼混迹街头,见识了各种犯罪、各种肮脏和混乱。甚至是,为了一个面包,无意中害死了人。   善于伪装和撒谎的拉姆,就像一条变色龙。他会随着环境而变化,也正是依靠这些,他躲过了无数次危险。   从最肮脏环境里挣扎活下来的拉姆,怎么可能是善良的人呢?   哦,不。至少在伯尼眼中,拉姆绝对不是个善良的人。相反,他骨子里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有的时候,会为了一个面包害人。   就算整个蒙特罗斯庄园里的人都被蒙骗,伯尼是不会被他欺骗的。   这个混蛋,不仅穿上了好衣服,还学得了知识。他猜,拉姆一定把自己伪装成服从强者的弱者。并谋划着什么目的。   因此,就算他有无数次机会逃走,也没有逃走。   拉姆那双绿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老朋友,他手指点着大腿,说:“伯尼,请不要拒绝我的帮助。”   伯尼则追问:“拉姆,告诉我!你为什么留在庄园?”他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拉姆嘴角翘起一种可怕的笑意:“我只是不想再成为伦敦里的臭老鼠罢了。”   伯尼反驳:“但你现在是个下等人的仆从。”   拉姆轻笑道,看起来和善极了:“伯尼,这就是你为什么总是填不饱肚子的原因。亲爱的朋友,你还记得那位被我无意中害死的先生么?”   伯尼不知道拉姆为什么提起这个,他说:“我记得,他追你的时,不小心掉进下水道。”   “伯尼,那我是故意的。”   伯尼瞪大眼睛!   上帝啊!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拉姆了,没想到,拉姆比他知道的更加可怕。   拉姆告诉他残忍的真相:“我提前在下水道的井盖里做了伪装,当他追上来的时候,一脚踏空,然后死亡。”   伯尼脸色苍白,不禁往后一退。   所以,拉姆留在蒙特罗斯庄园里,也是故意的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恶魔出现在拉姆身后。它舔了舔自己的嘴巴。拉姆的灵魂,很美味。现在,恶魔总算是知道少年的灵魂为什么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了。   就连它也差点被这个坏心眼的家伙给骗过去了。   拉姆看着受到惊吓的朋友,他继续说:“亲爱的伯尼。在贵族间,有一种奴隶游戏。”   伯尼咽了咽口水。   拉姆继续残酷地说道:“奴隶作为贵族的棋子,然后被送上去厮杀和决斗。”这也是彰显伦敦贵族权力的象征之一。   伯尼的腿一软。   拉姆说:“我的朋友,请一定要答应我成为蒙特罗斯庄园里的园丁。我不想你出事。”   伯尼脸色苍白地咒骂道:“拉姆你这个混蛋!你一定会被恶魔吃掉灵魂,然后下地狱!”   拉姆身后的恶魔扇了扇骨翼,它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拉姆把自己的头发扒下额头,他露出亲和的笑容:“伯尼,两天后我再来看你。我相信,你能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然后,他离开了地下室。   恶魔飞着跟了过去。它说:“拉姆,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拉姆说:“不,我只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罢了。”贫民窟里,疾病和贫穷随时夺取人们的生命,而他,只不过是为了生存   他靠着伪装和撒谎,就像一条变色龙随着环境而变化,也正是依靠这些,他躲过了无数次危险。   从最肮脏环境里挣扎活下来的拉姆,怎么可能是善良的人呢?不然,一个11岁从贫济院逃出来的孩子怎么能活下去呢?   恶魔说:“我一定在公爵面前揭穿你虚伪的面孔。”   拉姆说:“你这个可怜虫,一定不会揭穿我的。”   恶魔抱着肚子“哈哈哈哈”怪笑。拉姆说话越来越像蒙特罗斯公爵了。   是的,它不会揭穿拉姆。如果揭穿了,它便少了一个大乐趣。   伯尼担心受怕了两天。唯有给他送食物的女仆艾米丽,变成了黑暗中的希望。这个善良温柔的女仆告诉他,拉姆为了他请求了公爵很久。   听了女仆的话,伯尼想告诉她,别被那个虚伪的恶棍骗了。但想到拉姆那种可怕的表情,又闭紧了嘴巴。   次日,拉姆手里拿着仆人衣服,来到地下室:“伯尼,恭喜你,今天是你成为蒙特罗斯庄园园丁的第一天。”   最终,伯尼还是屈服了。他恶狠狠地接过衣服,然后换上。他一面穿,一面说:“我一定会逃出这里的!我一定会逃出去的!”   该死的,他不该为了担心跑来找拉姆的。现在,反而把自己“关进”了庄园里。   拉姆听着,他露出亲切的笑容:“亲爱的兄弟。如果没有你,我也不能活下来。所以,原谅我的过错吧。”   伯尼瞪着他:“你比狐狸还要狡猾!”   拉姆说:“别这么说,伯尼。”在伯尼把衣服换好后,他用钥匙打开了牢狱的门,然后领伯尼前往温室花园。   温室花园里,一早,德文郡家族年轻的主人,威廉·卡文迪许到访。此时,他们似乎在聊着春季赛马会的事情。   拉姆带着紧张不安的伯尼到温室花园的时候,他恭敬地向两位公爵行礼::“谢谢公爵的善心,留下了伯尼。”   伯尼紧张而僵硬着四肢地跟着行礼。弯下腰,有些结巴地说道:“尊贵、尊贵的公爵,感谢您收留伯尼。伯尼一定忠诚于你。”   维克多公爵看了一眼伯尼,然后对拉姆说:“把他带给安东尼先生。”   “是,公爵。”于是,拉姆带伯尼离开找安东尼。   在他们走后,威廉公爵说道:“绿眼睛的小伙子,看起来像个贵族少爷。”   维克多公爵笑着拿起茶:“我和阿诺德打了个赌。”   威廉公爵好奇问道:“不知道是什么赌注?”   维克多公爵说:“三年后,拉姆超越他,成为一名真正的贵族。”   威廉公爵一愣,然后大笑:“天啊,我听到了什么?维克多公爵,这是我听到最有趣的事情了。”   他们这些贵族都喜欢打赌,但维克多公爵的赌注,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同时,也向他发出了一个讯息:拉姆,即将跻身上流社会,成为新的贵族。   他兴趣十足地说道:“我喜欢拉姆,他应该能给我们带来乐趣。”   维克多公爵说:“那是当然。”   与维克多公爵聊到中午,威廉·卡文迪许公爵告辞离开的时候,向拉姆发出了邀约——请他到查茨沃斯庄园做客。拉姆受宠若惊。   威廉公爵说:“我的朋友,期待你的到来。”说完,他戴上帽子,拄手杖和仆人离开了蒙特罗斯庄园。 第14章 第十四章:春季赛马会   春季赛马会的时候,维克多公爵带上拉姆、麦娅一同前去。随同的仆人有安德烈管家和安东尼。   赛马会这一天,公爵穿上了双排扣外套礼服、马甲、皮鞋、黑色裤子,白色衬衣上打上了一丝不苟的领结。当然,这自然少不了圆筒型的高礼帽,以及代表身份象征的珍贵手杖。   第一次来到热闹的赛马会会场,麦娅有些高兴。这位越来越淑女的小姐,在鼓起勇气,专门为庄园主人向艾米丽学习做了一份糕点,送给公爵后。   公爵十分冷漠。虽然从不主动和她说话,但她只要主动靠近,公爵是不会拒绝的。   意识到这一点,她那不安的心情总算是平静下来。   来到纽马基特赛马会场的咖啡厅,里面聚集了伦敦的绅士们和贵妇们。巧合的是,他们还遇见了萨尔特爵士。这位商人看到公爵的时,脸上带着笑意走上来:“维克多。”   拄着手杖的大贵族说:“耶利米。”   维克多每年都会来观看春、秋季赛马会。以前,这位老朋友每年会约上他一起观看。只是,他今年没有收到萨尔特爵士的邀请函。因此,公爵以为爵士今年不参加春季赛马会。所以,约上了威廉·卡文迪许公爵一同观看。   可事实上,爵士有送来邀请函,但被拉姆撕掉了。   萨尔特爵士说:“我以为你去视查土地和生意去了。”蒙特罗斯家族有大片土地、森林、矿产、伦敦房产。巨额的财富累积下来,变得越来越多。   维克多公爵说:“赛马会过后,我会去视查生意。”   萨尔特爵士笑着说:“到时,有空到我府上一聚,喝一杯从法国来的下午茶如何?”以前,他经常对公爵做出这样的邀约。   这时,拉姆插口说:“公爵,威廉公爵在等着您。”   点点头,维克多公爵说:“耶利米,有空的话,我会前往你府上拜访。”   然后离开上二楼找威廉公爵。   与威廉公爵会了面,维克多公爵让拉姆下赌注。   拉姆从安德森管家手里接过一袋英镑,然后下楼押注。   在英国,上流绅士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妻子、情妇和赌注登记簿。”   维克多公爵即没有妻子,也没有情妇。但赌注登记簿是少不了的。   咖啡厅楼下,有派发今天赛马会的传单报纸,上面有马匹和骑师的介绍。下赌注的人,会通过历年的赛事和传单上判断今天能够胜出的马匹。   拉姆曾经有潜入过赛马会看比赛。他很喜欢赛马比赛。除了成为伦敦警察这个梦想外,他还有成为赛马骑师的梦想。   在拉姆看着传单打算押赌注的时,萨尔特爵士走过来,他说道:“小伙子。”   拉姆抬起头,他行了礼:“萨尔特爵士。”   这三个月以来,只要他找维克多公爵,这位年轻人总是找理由隔开他们呢。萨尔特爵士笑着说:“拉姆,我的公司有个好职位。只要你愿意,我能让你离开蒙特罗斯庄园。我相信,维克多是不会拒绝我的。”   拉姆脸上笑意不变:“谢谢爵士,作为忠诚的仆人,除非公爵的舍弃。拉姆是不会背叛主人的。”   萨尔特爵士说:“看来,维克多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好仆人。”   拉姆道谢。   萨尔特爵士继续说:“拉姆。我和维克多认识多年。我们就像兄弟,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玩弄那些小伎俩。这些,对你没有好用处。”   拉姆有礼地笑着回道:“萨尔特爵士,请不要误会我对公爵的忠诚。保护公爵是拉姆作为奴仆的职责之一。”   萨尔特爵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那祝你好运。”   说完,萨尔特离开与另外一位商人结伴上楼。   在爵士离开后,拉姆继续看传单。当他打算去下赌注的时候。一道讽刺的声音传来:“瞧啊,我看到了谁。”   拉姆心中说道:今天的运气,还真是糟糕透顶。   于是,他转身朝阿诺德道:“幸会,阿诺德少爷。”   不卑不吭,虽然还是一张少年脸,但剪短的发丝显得十分利落,而且,身上穿的马甲衬衣十分干净整洁。身上透着一股少爷般的气质。   如果不是知道拉姆是蒙特罗斯庄园的仆人,阿诺德几乎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哪家的少爷呢。短短三个月多不见,拉姆的蜕变让他感到吃惊。   阿诺德走上前,他不屑地打量着拉姆说:“拉姆,你就像个披着华丽衣裳的乞丐。你这个狡猾的流氓,不需居间人。”   这个难缠的少爷令人头疼,对于他的讽刺,拉姆回道:“阿诺德少爷,你应当保持您尊贵,而不是与我这样的奴仆计较。这样,只会有失您的身份。”   说完,拉姆转身去下注。   阿诺德正傲然,待琢磨过来拉姆“骂他”是个小人的时候,他气急败坏。   拉姆把所有的英镑押在一匹马身上。之后,上楼。在赛马会开始前一刻,他跟随主人下楼去外面的赛马场观看赛马。   赛马会观坐台上,大多是敦伦的显贵。下等人,很难进入这样隆重的场合。   拉姆是幸运的,他押中了马。为公爵赢得了一千五百英镑。一个上午的赛马会过后,纽马基特赛马会场渐渐散场。为公爵赢得赌注的拉姆得到了五百英镑的奖赏。   这还是拉姆长这么大得到的第一笔钱。   维克多公爵看着他。他发现,拉姆从容淡定。少年不仅没有露出贪婪的表情,也没有激动。他只是微笑地向他道谢。   维克多公爵对少年的表现很满意。   把得到的第一笔钱才收好,在回庄园的路上,拉姆提出拜访威廉公爵的请求。维克多公爵答应下来。   对于拉姆会不会逃走,似乎不在意。   因为,对维克多公爵来说,这个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少年,就目前来说,是不会背叛他的。因此,他并不担心拉姆会不会逃走的问题。   回到庄园后,伯尼悄悄地找到拉姆问他赛马会的事情。得知拉姆为公爵赢得英镑的时候,他不由羡慕道:“拉姆,你的运气真好。”   拉姆骄傲地说道:“那当然。请叫我幸运的拉姆!”   出现的恶魔嘲笑道:“是胆小的拉姆!”   伯尼嫉妒地说道:“要是我也能得到五百英镑多好!”五百英镑,能让他吃上很多顿美食和穿上好衣服。   拉姆拍拍他的肩膀说:“会有这么一天的,我的朋友。”   然后,他去了藏书室给威廉·卡文迪许公爵写拜访函。很快,他收到了回信。   得知他第一次出门拜访,安德森管家为拉姆置了一身行头。年轻俊朗的少年,经过老管家的手,变得更加有气质。   三天后,拉姆向公爵告辞。   离开前,他大着胆子拿起公爵的手落下一吻,然后下楼。   楼下,拉姆上了马车后,安东尼挥起马鞭赶车,往查茨沃斯庄园去。   “拉姆和公爵越来越像了。”厨房里,正在做点心的艾米丽说。她口中的像,并不是相貌上。而是气质和语言上。   或许是因为拉姆由公爵亲自教导出来的缘故?   “自拉姆来了以后,公爵似乎不这么寂寞了。”罗琳笑着说。   “那个混蛋,以后会成为尊贵的人。”暴躁的凯蒂说。   三胞胎女仆谈着拉姆。绿眼睛的少年,和桃乐丝小姐长得有点像。可麦娅小姐,才是更像的那一个不是么?可公爵却对麦娅小姐更加冷漠呢。   闻着香味悄悄走过来的伯尼躲在门外。听到三胞胎女仆的话,伯尼内心叫喧着:拉姆是恶魔!   安东尼赶着马车一路把拉姆送到查茨沃斯庄园。到达庄园以后,庄园仆人请他进入,然后带着他到客厅。   拉姆进入,发现一群贵族在里面。   威廉公爵说:“拉姆,今天是你的幸运日。”   拉姆一听,便明白——接触上流贵族,融入他们,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拉姆有礼地道谢:“谢谢您,尊敬的威廉公爵。”   然后,威廉公爵向贵族绅士们介绍拉姆。说他蒙特罗斯庄园尊贵的少爷。   贵族绅士们,对拉姆的身份感兴趣。在看到拉姆眼睛的颜色,和桃乐丝那张有些相似的脸,有人不由猜测,这是不是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与桃乐丝的私生子。   虽然很想知道拉姆真实身份,但第一贵族威廉·卡文迪许公爵说出了这样的话,相信,这位贵族少年,日后成为他们的一员。   拉姆的表现比威廉公爵想象中的要好。这让威廉公爵不由得怀疑自:拉姆本来就是贵族吧。   上午的聚会,绅士贵族们聊着伦敦里发生的事情。拉姆从这些人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秘密。这些,是以前从来没有的。这也意味着,这群贵族接纳了他。   中午午餐后,众人来到游戏室。在游戏室里,威廉公爵笑着告诉拉姆:“晚上有一个权力游戏。”   听了后,拉姆不由期待。他隐隐感觉,晚上的“权力游戏”会给他带来什么。   当然,他也终于真正地开始接触到上流贵族社会。他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第15章 第十五章:权力游戏   伦敦上流社会里,有着下等人接触不到的赌博游戏。比如:用金钱和血腥堆出来的赌博游戏。   在伦敦市中心区域,有着这么一个,专为上流绅士开设的地下“游乐园”赌场。在里面,分为好几个游戏区域。每个区域的游戏不同,它们充斥着淫-靡、血腥和绝对的金钱至上。   很久以前,拉姆就听说过这个神秘的地下场。他曾经还暗中寻找过,却没想到自己会有踏入的一天。   在地下游乐园,经过某个房间时,拉姆无意看到被栓住的白发男孩,空洞无光的眼睛,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被主人侵犯……再看着穿着穿着暴露的女侍从引导他们前往另外一个区域。   这一切的一切,莫名地让拉姆感到……兴奋。   威廉公爵看着那些奴役少年少女的贵族说:“我厌恶这种灵魂和身心上的侵犯。这令我感到恶心。”   威廉公爵,更喜欢强者之间的战斗。只有在战场上,被当成棋子的奴隶,为了生存战斗的时候。他们的灵魂和肉体才会变得高尚。在死后,才会回归圣母的怀抱。   因此,那种灵魂和身体上的侵犯与羞辱,对他来说,不仅和畜生无意,也极其背德。更不符合他赌博精神。   威廉公爵偏头向身边的少年:“拉姆,你喜欢么?”   拉姆诚实地回道:“在拉姆眼中,他们都是一样的。”   威廉公爵不由发笑:“你竟然是个没有信仰的人!”真是不可思议。挣扎在苦难和贫苦里长大的孩子,不是更信仰神的存在么?而拉姆,总是令他感到意外。   拉姆说:“不,尊贵的公爵。我的信仰仅仅只是地位。”   也就是说,他信仰的东西是权力,和金钱。   威廉公爵不由说道:“维克多公爵竟然捡了个野兽在身边。”希望,可别被自己养的野兽反咬啊。   拉姆说:“我对维克多公爵忠心不二。”   少年表情看似平静,但眼睛深处却火热和兴奋。威廉公爵不由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来到地下奴隶场区域。贵族们开始挑选关在牢笼里的“棋子”。而威廉公爵一面挑选,一面给拉姆说这场赌局的法则。   “这和象棋游戏一样,只不过,棋子都是有血有肉的奴隶。当双方阵营的‘棋子’在棋盘上相遇时,会进行厮杀战斗。直到杀死自己的对手,才能成为胜利者走向下一步。因此,‘兵’有权力杀死‘王’。当然,只要‘兵’能活得下来的话……”   以人为棋,奴隶们的血液会染红棋盘。而胜出的绅士,将得到一大笔钱。   当然,这十六棵“棋子”是需要付出一笔钱的。身无分文的拉姆,这笔账,自然由威廉公爵慷慨支付。如果拉姆赢得胜利,再还他也不迟。如果输了,也不必还。   拉姆道谢,然后开始挑选“棋子”。   拉姆挑选“棋子”的时候有,意外地看到了以前贫民窟认识的人。只不过,他假装不认识。而那个人则认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剪短乱发的拉姆变化真的太大了。甚至是,你完全找不到他曾在贫民窟里生活留下的痕迹。因此,虽然觉得拉姆眼熟,但他并不敢确认这是拉姆本人。   这个赌场的奴隶,大多是罪犯。也有自愿把自己卖给赌场的人。这类型的人,他们为了获取两千英镑给亲爱的家人,把命卖给了赌场。除此之外,里面还能看到十岁,十多岁的小奴隶。这些小奴隶,不过是为了一口面包而已。   看到他们,拉姆不禁想到把自己卖掉的贫民窟男孩。   同情与怜悯?   哦,不存在的。在这个混乱且荒诞十足的地方,本就是充满了不公、偏见和犯罪。   拉姆挑好了自己的“棋子”,并把侍女给的棋牌递到他们手中,这些奴隶把写有“王”,“后”,“车”,“象”,“马”,“兵”挂在脖子上。之后,相应的侍女给了拉姆一个数字编号,并带走了“棋子”等待他们开始出场的机会。   随后,绅士贵族们坐到了棋场左边的观望台上看棋局,当然,他也在准备着。而第一场棋局,棋主坐在棋场前后两边的观望台上准备开局。   方形广场上,画了一个十分大的黑白各格棋盘,上面还遗留着血迹。在第一场棋局开始的时候,“棋子”陆续入场,然后他们按照自己的棋牌身份对号进入棋各。   之后,棋局开始。   由棋主下棋,侍女大声喊棋。“棋子”随着喊棋而走动。   拉姆认真地看着。很快,棋盘上开始有“棋子”厮杀。   第一个人倒在了棋盘上,“棋子”跨过对手的尸体向敌营走去。   这就是,彰显权力的游戏。   你才是真正的王,才是操控者。   拉姆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他似乎有点理解威廉公爵为什么不屑那些侵犯少年少女的贵族了。   因为,只有这样的“权力游戏”才能燃起灵魂上的火焰。也更具智慧和思考。   虽然,这个游戏十分血腥和暴力。与其说,这是贵族之间的游戏,不如说,这里面透着某种的含义——只有权力更大的贵族,才能掌握一切。   你就是王者。   看着,看着。拉姆的嘴角不禁浮起兴奋的笑来。   威廉公爵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到后,他含笑说道:“拉姆,这就是上流社会的法则。”   拉姆点头:“是的,威廉公爵。”   威廉公爵继续说道:“遗憾的是,维克多公爵并不太喜欢这个地下赌场。”这种充满了淫-靡、血腥和暴力的地方。   拉姆说:“维克多公爵是位尊贵的人。”   威廉勾起嘴角一笑:“这当然。拉姆不知道,只来过五次地下赌场的维克多公爵,没有输过一次。”   拉姆不禁瞪大眼睛。   “在这个地下世界里,他才是真正的王者。就连我,未曾赢过他。遗憾,他对此,并不感兴趣。”手指点着手杖,威廉公爵继续说:“他是位让人尊敬的人,也是真正的大贵族。”   能与德文郡家族齐名的蒙特罗斯家族,蒙特罗斯公爵,与他的家族一样,有着女王亲自赐予的权利。   因此,除了女王和亲王。   无人能超越他们。   拉姆聆听着,直到轮到他作为棋主上场。   巧合的是,他的对手是威廉公爵。   坐在棋盘广场两端,拉姆凝视着自己的对手。   那位大贵族,像个黑暗里的天使。   而他,则是恶魔。   棋局开始。拉姆口中吐出了一个字“兵”。于是,侍女大喊一声“兵”。于是,从他的棋盘上,走出来了一个拿着剑的十二岁左右的男孩。   这场“权力游戏”里。大多人会选择高大的罪犯。罪犯,更加凶猛,赢的几率也更大。而拉姆在挑选“棋子”的时候,问的更多是他们以前的身份。   于是,他组成了一队看起来有点可笑的“棋子”。   也因此,旁观的贵族皆认为他没有赢的可能。   可令人惊奇的时是,那个十二岁的男孩,竟然连续斩杀了威廉公爵两名“兵”。最后,倒在了第三个人的手下。   鲜血蔓延了一地。   拉姆表情十分冷漠。   这就是手握权力的感觉。他们的生命被你掌握在手里,随时为你出发死在战场上。   威廉公爵看着少年。他不由惊叹,这一位,真是个狡猾且拥有智慧的人。当然,也极其危险。   棋盘上的“棋子”们倒在了棋盘上。鲜血与尸体刺激着绅士贵族们,他们惊叹,第一次进入这种场合的新贵能有如此魄力。   直到,棋盘上,还剩下拉姆的“后”与威廉公爵的“王”。   两名“棋子”手里的剑擦出了火花,在最后一刻,观战的贵族们屏住了呼吸。   最终,倒下的是“王”。   拉姆赢了。   棋盘那头,威廉公爵纵声大笑。然后为拉姆鼓掌:“亲爱拉姆,恭喜你赢得这场游戏。”   其他绅士贵族也纷纷站起来为拉姆鼓掌。   这一次,是彻底接纳了拉姆。   拉姆从座位上站起向他们行了礼道谢。   从地下游戏场出来,伦敦外面,已是凌晨三点。安东尼正站在外面抽着烟。看到拉姆与那一群绅士出来,他便上马车。   与威廉公爵道别,拉姆上了马车后,安东尼驾起马车向伦敦外蒙特罗斯庄园去。   路上,安东尼问:“威廉公爵一定给你带来了有趣的游戏。”   拉姆笑着回道:“是的,安东尼。那个游戏很有趣。”   安东尼继续说:“威廉公爵一如既往地是个大善人。只是,拉姆,千万别给蒙特罗斯庄园带来灾难。”   真正的危险的游戏,往往在贵族之间。   拉姆笑着回道:“那当然,安东尼。我不会背叛蒙特罗斯公爵。”   不再说,安东尼继续赶车。   如果拉姆真的有那种念头,他会杀了他的。   回到蒙特罗斯庄园,里面很黑暗。这个时间,大家都已经睡觉了。   拉姆向三楼去。在有着蔷薇印记的门口前,他推开了门,然后进入。   走到维克多公爵床边,看着沉睡中的英俊大贵族。拉姆不禁低下头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吻,他轻声说道:“晚安,主人。”   然后,离开了房间回西角楼的仆从房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篇要开的作品《连恩》,内容简介:   成为世家连姻而丢弃的棋子,连恩被迫嫁给未曾谋面的肖家二少。却没想,结婚那天,肖二少逃婚,让他阴差阳错地嫁给肖家大哥肖重远,成为了人人嫉妒的肖夫人。   肖家大少,位居高位,军政世家的铁血长官。二弟的逃婚,让他不得不出面把连恩娶回家,以此平息肖家丑闻。婚后,他告诉新婚夫人,说三个月后,可随时离婚。   三个月后,一纸离婚协议书摆在肖重远面前,两人和平离婚。   离婚后,连恩原以为,再毫无瓜葛的两人不再见面,却没想到他总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第16章 第十六章:贵族青年   亚伯探长把桃乐丝的案件资料,全部搬了出来,他对眼前的青年贵族说:“这是二十年来桃乐丝调查的案卷资料。”   贵族青年从里面抽出20年前的第一份案卷委托资料。上面,有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的签名和家族印章。   十字蔷薇徽章。   亚伯探长继续说:“很遗憾,桃乐丝的案子从今天开始终结。”   三年后,他没有调查出来。和维克多公爵的约定到此结束。他不会再调查这起案子,而公爵,也是时候放弃了。   毕竟,20年了。   剩下的资料,他会交给蒙特罗斯庄园的贵族少爷。这些案卷资料,是销毁,还是珍藏,也已和他无关。   贵族青年说:“谢谢你,亚伯探长。”   亚伯探长耸耸肩:“拉姆少爷,请替我向公爵传达歉意。”   贵族青年说:“我会的。”   于是,他让伯尼和安东尼把这些资料全部搬到马车上。在向亚伯探长道别后,三人离开侦探社。   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与亚伯探长的约定结束。在三年后,桃乐丝的案子画上终止的符号。而拉姆,也由当年的17岁少年变成了20岁青年。   这三年来,他不仅渡过了变声期,成长为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男子,还成为了伦敦上流贵族之一。游走于上层人士之间,拉姆成为盛名在外的年轻贵族。受到了贵族小姐和贵妇们的喜爱。   至于他的身份来历?   哦,有传说他是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与桃乐丝的私生子。至于到底是不是,谁也不知道。总之,他来自蒙特罗斯家族,冠以蒙特罗斯姓氏。这三年来,维克多公爵经常带着他出现在各种场合。这位优秀的年轻贵族,在骑术、剑术、枪法等上,显得异常优秀。再加上他的英俊迷人的长相,以及和维克多公爵十分相似的气质。让他收到了极大欢迎。   伦敦里的贵族们,经常送信到蒙特罗斯庄园,邀请他参加各种宴会与游戏。当然,他还收到很多女士的约会来信。   遗憾的是,这位显贵,从不在外过夜。这更引得贵族小姐们的欢心。在她们眼中,拉姆少爷,绅士而不风流。   拉姆的进步和变化,让蒙特罗斯庄园里的人们吃惊。他们对他的称呼也由拉姆变成了拉姆少爷。不仅如此,在两年前,他从西角楼的仆从房间般进了公爵隔壁的房间里。   当然,最大变化的是拉姆身上的气质。   在维克多公爵的教导下,他和公爵越来越像……不,不是长相相似。而是,说话行为方式。   维克多公爵,有时候说话不近人情。对人毫不留情。这一点,拉姆完美地继承了公爵。在一些贵族宴会上,拉姆常常把阿诺德少爷气得脸色铁青。   他处事不惊的姿态,显得阿诺德少爷极其幼稚。并有人暗中指责,丧失继承人身份的阿诺德少爷,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完全丧失了贵族应有的绅士礼仪。   对此,阿诺德少爷肚子里对拉姆积了不少怨气。   可不管拉姆怎么变,他唯一不变的是,每年早上,亲自叫醒公爵,并给他读报纸的这份工作。   赶回庄园的马车上,伯尼问:“拉姆少爷,案子文件,你会烧掉么?”   要说三年前,拉姆被强迫留在庄园做园丁,十分不甘。可如今,却舍不得离开这份工作。现在,拉姆不仅每个月付给他一笔薪水,还要柔软的床,好吃的食物享用。   当然,还有他心爱的女仆艾米丽。   美丽贤淑的女仆,已经成为了他的心头挚爱。等攒够钱,他一定会向艾米丽求婚!   这些改变,都是拉姆带给他的。虽然这个恶棍已经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贵族少爷。三年前,要是他逃离庄园,现在会怎么样呢?   还是伦敦的“老鼠”?还是已经饿死街头?   不不不,他已经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了。有了好生活以后,显而易见,过去的生活是没有未来的。   而拉姆……他的目的达到了。   成为上流贵族。   直到现在,伯尼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在做梦。拉姆真的凭着自己的计谋成为了一名让人尊敬的贵族。现在,他眼前的,不是贫民窟里的拉姆,而是拉姆·蒙特罗斯。   真是个幸运的家伙,被冠以蒙特罗斯家族的姓氏。以后,会不会继承这座庄园呢?不管能否成为继承人,这已经不重要。因为,他相信拉姆就算无法继承庄园,也依旧能混迹伦敦贵族之间。凭他的本事,一定能积累财富,然后买下一座新的庄园,成为庄园的新主人。   到时候,他会跟随者拉姆离开的。   当然,伯尼是不敢把这样的想法说出来的。因为,拉姆说过不会背叛公爵。   庄园里,有变化的人,不仅仅是拉姆。还有麦娅。   这个从乡下来的姑娘,已经成长为真正的贵族小姐。最近,有绅士提亲。但都被她拒绝了。   麦娅是萨尔特爵士送给维克多公爵的,在上流贵族之间不是什么秘密。最初,他们以为,公爵会把麦娅当成桃乐丝。遗憾的是,比起作为情人。他们看到的更多是麦娅像公爵的女儿。   这位大贵族,完全没有把她当成桃乐丝的意思,这才有了有人想迎娶她的想法。   “拉姆少爷,那些文件,你会烧掉么?”   听到伯尼的话,拉姆笑着说:“对公爵来说是,烧掉或留下都是一样的。”当然,他没有打算把这些案卷送到公爵房里。   迎着夏天的烈日,赶着马车的安东尼说:“早上,萨尔特爵士派车接公爵去喝下午茶。那位商人,似乎想和公爵买地种茶。”   青年那双绿色的眼睛饱含了一丝冰冷:“萨尔特爵士还真是个狡猾的商人呐。”只是,公爵是不会轻易买卖土地。因此,那位对公爵有着感情的商人,注定得不到太大的好处。   就算,公爵与爵士是最好的朋友。   但公爵,同样也是蒙特罗斯家族的人,若只做亏本的买卖,蒙特罗斯家族是积累不起这么巨额的财富的。   萨尔特爵士,在以前,安东尼没觉得什么。可自从拉姆提醒他,若萨尔特爵士拜访,一定要通知时他的时候,安东尼才隐隐发觉,这个狡猾的商人似乎对公爵怀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当然,他以为,萨尔特爵士的目的,不过是利用公爵的身份和财富罢了。   马车回到蒙特罗斯庄园,麦娅笑着迎接上来:“拉姆!我今天为你做了甜点。”   “谢谢你,麦娅。安东尼——”道谢后,拉姆转身朝安东尼说:“请把那些搬进西角楼的房间里。”   那个房间,是三年前他住的。那以后,再也没有人住进过。   安东尼回答:“好的,少爷。”于是,安东尼和伯尼把案卷搬上楼。而无法拒绝麦娅好意的拉姆被她挽着手进了庄园后花园里。   每年夏天一到,蒙特罗斯庄园便变为一坐开满鲜花的庄园。庄园前、后,温室花园里,盛开了各种名贵的花朵。而其中,蔷薇种鲜花又占据了一大部分。就连庄园里面,也摆放有娇艳的花朵。公爵和拉姆房间里花瓶的花朵,还是麦娅亲自剪下来插上去的。   到了后花园的休息亭,麦娅为拉姆倒上了茶。她说:“这是最近流行的红茶,这是我今天刚学会做出来的草莓甜点。”   拉姆拿起吃了一口,赞赏道:“非常美味。”   麦娅露出开心的笑容。拉姆笑着拿起茶喝了一口说:“麦娅真是个好小姐,不知道哪位绅士才能获得你的芳心。”   麦娅羞涩一笑:“我喜欢留在蒙特罗斯庄园。”   拉姆笑着说:“外面的绅士们,可伤透脑筋了。”   麦娅看着拉姆,她认真地问道:“拉姆,你有喜欢的人呢?”   看着脸色微红的麦娅,拉姆笑着说:“这当然。”   麦娅脸上的潮红悄悄褪去,她问道:“不知道,拉姆喜欢的人是谁呢?”   想了想,拉姆说:“那位,是个严厉而尊贵的人。”   麦娅惊讶地说:“原来拉姆喜欢这样的女士。”   拉姆那双绿色的眼睛看着麦娅,这让麦娅想避开他的目光。眼前的青年贵族说:“麦娅,曼维尔家族的继承人向公爵提起了亲事。麦娅应该尝试着和那位绅士约会。”   麦娅露出震惊的表情。   麦娅喜欢留在蒙特罗斯庄园,不如说,是喜欢他。这种细微的感觉,拉姆早已发现,但他不想回应,更不会答应。因为,他把年长自己一岁的麦娅当成姐姐看。因此,他们只能做亲爱的亲人,却不能做-爱人。   如果麦娅给他造成了困惑,他会把她送出去的。   虽然他很喜欢她的懂事。只是,更不希望看到她伤心的样子。   吃完甜点,拉姆站起,他弯腰亲昵地吻了吻麦娅的头发,说:“麦娅,我亲爱的家人。希望你有个好归处。”   然后,他离开了花园朝西角楼去。   坐在花园小亭里,麦娅显得十分失落。   不远处看到这一切的蒂娜上前安慰被人冷酷拒绝的小姐。   西角楼上的房间里,安东尼和伯尼已把所有的案子资料搬了上来。然后拉姆开始按照年份开始翻看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人_容归 丢了个地雷 第17章 第十七章:求婚   “你想调查桃乐丝的案子?”突然出现的恶魔蹲在床上问。   西角楼的房间里,堆满了陈年旧案的资料。坐在椅子上,拉姆认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说道:“不会。”   恶魔咧着嘴说:“只要你和我交易,我把桃乐丝的案子告诉你。”   拉姆再次拒绝:“不,我拒绝和你交易。”   恶魔掏出一颗苹果,一口咬下去:“你这个灵魂肮脏的家伙,就算死后,也不会上天堂。一定会进入地狱受折磨。”   翻过一页案子卷宗资料,拉姆回说:“天堂和地狱,对我来说无异。”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愿意把灵魂交易给我?”   “这了低廉的事情出卖自己的灵魂,这可是笔差劲的买卖。”   “哦?那么,拉姆。只有遇见值得你交易的买卖,你才会和我交易?”   “谁知道呢。”   恶魔“桀桀”怪笑。青年拉姆,灵魂越来越美味了。这位从底层爬到高处的年轻人,这三年来,还不知道背着公爵做了什么坏事儿呢。它由衷期待拉姆与它交易的那天。   晚上,维克多公爵回庄园,他问起桃乐丝案子的时。   在公爵房间里,拉姆看着穿着睡衣,深蓝色眼睛尊贵的大贵族,说:“亲爱的维克多公爵,案子已经结束。亚伯探长让我传达他的歉意。”   结束了。此案到此结束,以后,公爵不会再查。   点点头,公爵脸上,没有悲喜。似乎,多年来的坚持的事情,早已经无法崩溃他的内心。躺到床上,公爵打算睡觉。   在离开前,站在床边的拉姆说:“下一次萨尔特爵士租用蒙特罗斯家族的土地,我愿意与他谈好这笔生意。”   公爵说:“耶利米虽然是我的老朋友,但他也是个商人。何况,蒙特罗斯家族不是慈善家。”   一直以来,拉姆对萨尔特爵士的敌意让维克多公爵感到奇怪。但他却找不到拉姆对爵士敌视的理由。或许,他和阿诺德一样,不太喜欢萨尔特爵士吧。   拉姆鞠躬:“我相信您。”然后,他拿起公爵的手落下一吻:“晚安,主人。”   然后,他熄灯关上门,离开了公爵房中。   黑暗里,公爵眨了眨眼,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连续好几天,除了伺候公爵之外,拉姆留在西角楼的房间里看资料。   而此刻——   “麦娅,你想成为拉姆的妻子?”   蔷薇花园里,维克多公爵淡淡地说道。今天,这个好姑娘突然鼓起了勇气告诉他,她想成为拉姆的妻子。   麦娅21岁,拉姆20岁。还真是最好的年纪呢。他似乎没有理由拒绝这起婚事。但是——   “亲爱的姑娘,拉姆并不适合你。他无法给你带来幸福。”   维克多公爵的话令麦娅脸色苍白。她有些难过地问道:“尊敬的公爵,为什么?”他们同住在庄园里,彼此之间,不是最亲密的人么?   维克多公爵说:“拉姆是条恶臭的老鼠,他身上,爬满了罪恶的虱子。而你,是个善良的天使,他不仅配不上你,还会给你带来灾难。”   维克多公爵不是第一次把拉姆称为“臭虫”。庄园里,不管拉姆如何改变,但骨子里的邪恶是改变不了的。   麦娅与拉姆,如同庄园里的两个极端。一个恶魔,一个天使;一个邪恶;一个纯洁善良。麦娅接触的多是贵族小姐们,玩的游戏,也不过是插花、骑马、画油画等小游戏。但拉姆,玩的却是罪恶,并享受其中。这个贵族青年,不过三年的时间,便融入了上流贵族之间,并成为了他们的一员。穿着贵族少爷衣服,他把各种黑暗的、肮脏的游戏,玩了个遍。更加狡猾的是,他在不同的场合变换着不同的表情。你完全不知道,他那张英俊干净漂亮的脸蛋后面爬满了什么。   维克多公爵并不阻止他的所作所为。因为,他亲手带出来的少年,从不敢违背他。   但是,麦娅说喜欢拉姆,并想成为妻子。这让公爵不赞同。   拉姆这个恶棍,配不上麦娅。   当然,如果麦娅执意要成为拉姆的妻子。而拉姆也迎娶她的话,这另当别论。到时候,他会给他们重新买上一处庄园,把他们送出去。   维克多公爵并没有明确拒绝她的请求,麦娅低眉说道:“拉姆是个温柔的人,若能成为他的妻子,这份温柔,麦娅一定会好好守护下去的。”   风起,蔷薇花园里的蔷薇花瓣随风飘荡。它们落到了麦娅的发上,落到维克多公爵的肩上。   几天后,拉姆把桃乐丝的案子封存。蔷薇花园里的下午茶,艾米丽为拉姆和公爵送上的茶和点心后,便退了下去。公爵拿起茶喝了一口说:“麦娅想成为你的妻子,但你配不上她。”   拉姆含笑着说道:“是的,成为曼维尔家族的夫人更适合她。”   维克多公爵继续:“麦娅是个天使,但你是恶魔。拉姆,你应该亲自拒绝她的爱意。”   拉姆回:“是的,公爵。我会的。”   又喝了一口茶,维克多公爵说:“五月的蔷薇是最美的时候。蒙特罗斯庄园很久没有举行宴会了。”   拉姆说:“我愿意为庄园举办盛大的宴会。”   点点头,维克多公爵继续喝下午茶。   五月的蔷薇花园,飘满了花香。45岁的公爵,眼角已经开始长起了皱纹,但中年绅士,身上沉淀着更深的贵气。   和拉姆不同,维克多公爵,是不容侵犯的贵气。   而拉姆身上的贵气,却充满了侵略性。   庄园在五月底举办宴会。这个好消息传开的时候,庄园上下欣喜不已。自三年前那场宴会后,庄园再也没有举办过宴会。而且在夏天,繁花茂盛的季节里,那些前来参加宴会的绅士小姐,花园成为他们幽会的地方,再适合不过了。   消息传下去后,拉姆去了麦娅的房间里。   两人坐在桌边的椅子上。   听明拉姆的来意,得到拒绝回复的麦娅捂住嘴巴,眼泪不停地流下来。把手巾递给可怜的姑娘,拉姆说:“对不起,麦娅。我无法成为你的丈夫。”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解释,实在是伤透了好姑娘的心。   麦娅接过手巾擦拭眼泪,她哽咽说道:“拉姆,受到你的拒绝,麦娅伤心难过。只是,能留在你身边,我已心满意足。”   拉姆伸手握住她的手,他温柔地说道:“麦娅,我无法接受你的爱意。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看着和自己有着同样绿色眼睛的贵族青年,麦娅问:“我能问你喜欢的人是谁么?”   拉姆说:“他是位尊贵的人,虽然他并不知道我的感情。”   麦娅抽泣声一滞,她惊讶地说道:“你是说‘他’?”   拉姆说:“是的。我亲爱的姑娘。”   麦娅继续问道:“那他是……”   拉姆是:“是我们共同的‘父亲’,蒙特罗斯庄园的主人。”   麦娅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拉姆继续说:“麦娅,你爱着‘父亲’么?”   麦娅有些结巴地说道:“当、当然。我当然爱他。”   拉姆说:“是的,但我更与他成为伴侣。”   可怜的麦娅几乎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实在是被这个真相吓坏了。   拉姆知道,如果他爱上了别的女士,麦娅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但如果是那位尊贵的公爵,她不仅会放弃,还会祝福。   因为,她不仅爱着拉姆,还同样爱着“父亲”。   麦娅虽然觉得不对。但是,这三年来,一直陪在“父亲”身边的人,只有拉姆呢。如果拉姆离开的话,“父亲”一定会孤独吧……   三年时间,麦娅已经从一无所知的乡下姑娘成长为贵族小姐。   关于桃乐丝的流言,她早已知道。两年前,她第一次进入公爵的房间,在看到挂在墙上的那幅油画后,才知道自己和画上的小姐长得多么相似。也正因如此,她的命运才得以改变。   可就算她长得和桃乐丝长得再像,却得不到公爵的亲和。反而是和桃乐丝长得有点相似的拉姆,能够时刻陪伴在他的身边。虽然经常能够听到公爵教训拉姆。   她是不解的,可听到拉姆爱上了公爵。   麦娅内心是复杂的。她应该阻止,但又不知道怎么阻止。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她怎么能够嫉妒“父亲”呢?公爵可是说过拉姆是伦敦里的“臭虫”啊。   无法嫉妒,无法怨恨,也无法愤怒。一下子,麦娅露出苦笑:“拉姆,你真幸运。”   幸运的拉姆,真的是幸运的拉姆。   拉姆安慰道:“亲爱的麦娅,到了宴会那天,伦敦的贵族少爷和绅士们到来。只要你喜欢,我一定会让那位绅士爱上你。”   麦娅继续苦笑:“谢谢你,拉姆。”   和麦娅谈完后,拉姆亲吻了一下麦娅的手背,然后离开,让可怜的姑娘独自冷静冷静。   次日下午,蔷薇花园里,麦娅对尊贵的公爵说:“尊贵的维克多公爵,拉姆拒绝了我的求婚。”   维克多公爵点点头:“你能找到更好的绅士。”   麦娅露出如同蔷薇花美好的笑容:“是的,我会找到更好的丈夫。”   维克多公爵心道:虽然不知道拉姆以什么理由令麦娅放弃,但结局,总归是好的。 第18章 第十八章:阿诺德的计谋   拉姆为何对公爵产生伴侣的感情?这不过源于他的征服欲。在接触上流贵族中,他见识到各种美好的、肮脏的、混乱的感情。这么多年来,维克多蒙特罗斯对桃乐丝的爱,一直是上流贵族之间流传的佳话。这也因此造就了公爵的独特。   处在复杂环境里的大贵族啊,那不容侵犯的气质,是如此地迷人。   而正是这种气质,让充满侵略性的拉姆产生了迷惑,迷惑过后,最终变成了某种征服欲的爱慕。因此,不管维克多公爵如何把他贬低成“臭虫”,“臭老鼠”。他欣然接受。   因为,这三年来,他的手,本来就不干净。   蒙特罗斯庄园五月底开办宴会的消息传开后,上流圈子里的贵族们惊喜不已。而请帖,一封有一封地从庄园里飞出去,飞到了贵族们的手中。   弗里德里希伯爵城堡里,收到请帖的伯爵夫人打开一看。看到请帖签名是拉姆,而不是维克多。   坐在对面的阿诺德看完后把请帖一扔:“拉姆这个恶棍!到了宴会那天,我一定拆穿他的身份。”   伯爵夫人疑惑地问道:“拉姆真的是伦敦小偷?”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阿诺德凶神恶煞地说道:“萨尔特爵士的话,绝对没有错。而且,我雇人调查,在贫民窟里,找到了他是小偷和臭虫的证据!”到时候,他一定要他名誉扫地。然后,把他踩在脚底下。   伯爵夫人叹息一声:“没想到,拉姆竟然有着这样的身份。”   阿诺德傲然说道:“妈妈放心吧。舅舅只是被他蒙骗了,到了宴会那天,我一定亲自解开他肮脏的面孔。”   他与舅舅之间的打赌时已结束,他相信,舅舅很快宣布打赌结果。并且,这让阿诺德感到一丝慌张。   自从拉姆变成拉姆·蒙特罗斯后,他便隐隐感到不安。那个肮脏的老鼠,凭什么获得蒙特罗斯家族的姓氏呢?这个狡猾的小偷,一定欺骗了舅舅,然后企图夺取蒙特罗斯家园的巨额产业。   他不会让他得逞的。   他才是蒙特罗斯庄园的继承人,他一定要把他赶出去!   伯爵夫人不知如何是好。   留下拉姆的维克多,真的不知道拉姆的真实身份么?   她还记得,维克多第一场带着拉姆前来拜访伯爵城堡的时候,那位少年彬彬有礼,像个有教养的人。他身上,完全找不到小偷的痕迹。   最后,伯爵夫人说:“阿诺德,希望你不要引起你舅舅不愉快。”   阿诺德笑着回说:“妈妈放心吧,我不会让舅舅不高兴的。”知道真相的舅舅,一定会后悔收留拉姆。   萨尔特爵士也收到了请帖,看到请帖上的签名后,他把请帖撕掉。   曾经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少年,如今成长为一条毒蛇。这条毒蛇,盘在维克多身上,只要他企图靠近,便张口咬到他身上。   这是三年来,萨尔特爵士面对拉姆的感受。   拉姆知道他对维克多公爵的感情,进而阻止他。他唯一做错的是,最开始的时候,没有阻止他。如果,当时想办法把他赶出蒙特罗斯庄园,这样,也不会成长为庞然大物的怪物。   但还是迟了。   当年,他不放在眼里的东西,如今,变成了阻碍他的人。   为什么呢?维克多为什么选择拉姆,而不选择麦娅你?麦娅,才是和桃乐丝长得最像的那个人不是么?   这一点,萨尔特爵士想不明白。拉姆无非就是长着一双绿色的眼睛而已。少年的身体一旦成长,就会有变化。如果说三年前的拉姆脸上的轮廓和桃乐丝长得有点像。但,现在完全长开的他,反倒是和桃乐丝长得越来越不像。   因此,他想不通。   这样,也只有摧毁拉姆,把他从天堂坠落地狱,让他滚回贫民窟,继续当他的小偷先生。这样,少了这份阻碍,他才能继续亲近维克多。   希望到了宴会那天,阿诺德少爷不令他失望。   陷入沉思的商人回过神的时候,便离开公司去找生物标本制□□好者伊森先生。   距离宴会还有十天左右。这两天,安德森管家和拉姆提起了一件事。   “拉姆少爷,你需要一副油画画像。”   听到安德森管家的话,拉姆不由看向挂在大厅倒字“人”形楼梯中间的公爵画像。画像里,正是维克多公爵20岁年纪时期的画像。那风华绝代的贵族青年,真是迷人至极。   在楼上的油画储藏室里,挂满了历代蒙特罗斯庄园主人的画像。这个储藏室的钥匙,在公爵和安德森管家身上。拉姆只有今年一月进去过一次。每张画像上,他还记得,每张油画像上,都有画像主人的签名。他还在上面,看到了维克多公爵30岁年纪时期的画像。   “谢谢安德森管家,也请为麦娅小姐和公爵画上一副画像。”   “好的,拉姆少爷。”   于是,安德森管家安排油画家到庄园里画油画。   这件事,拉姆前往藏书房的时候,顺手在花园里折了一朵蔷薇花。他进入藏书房,把画画像的事情告诉维克多公爵,对方听了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随后,拉姆拿出背在身后的蔷薇递到了公爵眼前:“尊敬的主人,您如同高贵的蔷薇花一样美丽。”   维克多公爵冷冷地着眼前的光秃秃的蔷薇梗。   “哈哈哈哈哈……”拔光蔷薇花瓣的恶魔,在拉姆身后放肆大笑。拉姆脸上笑意不变,他俯身,然后亲昵地亲吻了一下公爵的头发。说:“非常对不起,总有恶魔在使坏。”   从亲吻手背,到亲吻额头和头发。   可怕的习惯让维克多公爵对这种近乎情人般的亲吻,毫无防备心。主要是,萨尔特爵士每次一次向他道别的时候,都会亲吻他的手背。   因此,这种亲昵的行为,对公爵来说,都是一样的。   而拉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更加可怕的是,拉姆并不是频繁地去做。而是慢慢地,慢慢地让对方习惯。就算公爵意识过来的时候,也已习惯而毫不在意。   这种侵略,缓慢而致命。   公爵冷漠地说:“拉姆,你就像条求偶狗,但你找错了对象。”   拉姆脸带笑意:“我也只是公爵的狗,甘愿受到您的践踏,不会成为别人的狗。”   笑够了的恶魔,它扇起翅膀然后落到书柜上。   公爵放下书本,他看着眼前挺拔俊朗的青年,说:“毫无廉耻之心。拉姆,你若给蒙特罗斯庄园蒙羞,我会把你仍回贫民窟。”   拉姆恭敬地回道:“我向上帝起誓,绝对不会让蒙特罗斯家族蒙羞。”   公爵继续冷酷地说道:“你的誓言毫无价值。”   这就是他所敬爱的大贵族,从来不会对他怜爱,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夸赞。可就是这样的人,让人想要征服和爱戴。   油画家在第二天来到庄园,早上,公爵穿上了隆重的衣服,拿上手杖坐在画师里等待油画师画完画像。   两天时间,公爵的画像才画完。接着是拉姆和麦娅。   麦娅穿上了圣洁的白色裙子靠在沙发上,油画师怔了一下,然后画了起来。他还记得,二十年前,他给桃乐丝小姐画油画。这位小姐,和桃乐丝小姐长得真的很像呢。不过,注意的话,其实细节上又很不像。   擅长辨别人脸的画师,一下辨别出了麦娅和桃乐丝的不同之处。但这位小姐,和桃乐丝小姐一样温柔呢。真是个美丽的天使啊。   在五月底的宴会之前,三人的油画像画完成。画像裱好之后,安德森管家把麦娅和拉姆的画像挂到了他们的房间里。而公爵的画像,则被他收到了油画储藏室里。   安德森管家告诉拉姆,宴会后,油画师会再来一次给拉姆少爷、麦娅小姐和公爵画一张三人合照。   拉姆点头记下。   在宴会前一天,拉姆亲自拜访了伯爵城堡,好在,阿诺德不在。他与伯爵夫人见面,告诉她借用城堡仆人和厨子的事情。伯爵夫人答应,并邀请拉姆一起享用下午茶。   在花园里,伯爵夫人直接地对拉姆说:“拉姆,我希望你离开蒙特罗斯庄园。”   拉姆笑着说道:“对不起,伯爵夫人。我不会离开庄园,也不会离开公爵的身边。”   伯爵夫人皱着眉头说:“你并不是蒙特罗斯家族的人。”   “当然,我是公爵忠诚的仆从。”   “既然如此,这个宴会,你应该给维克多找一位好太太。让他诞生子嗣,生下蒙特罗斯庄园的继承人。”   “拉姆会把伯爵夫人的话带给公爵的。”   一场不甚愉快的谈话结束,拉姆含笑告辞了伯爵城堡。   回到庄园后,拉姆把伯爵夫人的话带给在庄园打枪的公爵。   “砰砰砰!”公爵打出的子弹击中被绳子绑住,吊在树下不停飘动的苹果。对于拉姆带回来的话,他不为所动。   桃乐丝的案子结束,伯爵夫人认为他该找个好夫人。 第19章 第十九章:宴会风波   蒙特罗斯庄园的宴会,萨尔特爵士,再次送来了茶叶。在宴会的当天中午,绅士和贵族小姐们,早早地来到庄园。   蒙特罗斯庄园里的蔷薇花园,可是幽会的好去处。自然,还是最有名的蔷薇花园。   十字蔷薇。   荆棘蔷薇与两条蛇,缠在“十”上,而“十”中间,又盛开着一朵大大的蔷薇花,蔷薇花中间,又有一只睁大的眼睛。这就是蒙特罗斯家族的徽章。   庄园前后的花园,一到夏天,便开满粉红色的蔷薇花。花儿的芬芳,让蒙特罗斯庄园到处飘满了花香的味道。   提前到来的小姐和绅士们,不是一起享用下午茶,便是偷偷地躲到蔷薇花里幽会。   时间到了傍晚时候,晚霞铺照蒙特罗斯庄园,整个蔷薇花园,从楼上看下去,映入眼中的景色令人感到震撼,更有一种神秘感。   当夕阳落下后,庄园花园里,一盏又一盏的灯亮起。很多人留在外面悄悄幽会着。   维克多公爵的房间里,拉姆半跪着为维克多公爵换上鞋子,然后站起给他打好领带穿上外衣。   这位大贵族的气质,显得更加迷人了。   之后,他请维克多公爵下楼。   八点时间到来,蒙特罗斯庄园的宴会开始。一楼大厅里,欢歌笑舞。有贵妇向维克多公爵发出跳舞的邀请,但被客气地拒绝了。   和以前一样,他坐到了沙发上与威廉·卡文迪许公爵坐在一起品尝美酒和观看舞池里跳舞的绅士与小姐们。   拉姆为两位公爵刚倒好两杯酒,便受到了麦娅的跳舞请求。他欣然接受,然后,牵起麦娅的手进入舞池跳舞。   维克多公爵看向舞池里瞩目的这一对。威廉公爵笑着说:“麦娅小姐像个天使。”   维克多公爵收回目光,他拿起酒和威廉公爵碰了一杯:“是的,她是个天使。”   威廉公爵继续说:“没有迎娶麦娅,也没有让麦娅冠以蒙特罗斯家族的姓氏。维克多公爵对拉姆,还真是宠爱呢。”   “唯有蒙特罗斯庄园能拴住拉姆这只野兽,而麦娅,则会自由与幸福。”   “维克多公爵就不怕,这只野兽会咬断自己的脖子么?”   “谁知道呢。”   威廉公爵失笑。   三年来,拉姆的表现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贫民窟的少年成长为贵族青年。这位游走上层,玩遍所有“游戏”,结识各种各样人的拉姆,现在,成为了瞩目的存在。   “晚上好,尊敬的威廉公爵、维克多公爵。”   是萨尔特。   威廉公爵拿起酒:“萨尔特爵士晚上好。”   萨尔特爵士坐下,他笑着说:“没想到,三年后能再次荣幸地参加蒙特罗斯庄园上的宴会。”   一直候在维克多公爵身边的安德森管家,为爵士倒了一杯酒。爵士道谢,拿起喝了一杯。   维克多公爵说:“蒙特罗斯庄园的宴会,从不拒绝萨尔特爵士,感谢爵士送来的茶叶。”   萨尔特爵士道:“不客气,这是能够租下蒙特罗斯家族土地的谢礼。”   威廉公爵笑着插口:“萨尔特爵士还真是有心人呐。如果爵士需要,德文郡家族的土地可随时租给爵士。”   萨尔特爵士有礼道谢:“谢谢您的慷慨。”   一支舞结束后,拉姆从舞池退了下来。而其他绅士们纷纷向麦娅涌去。这位受到极大欢迎小姐,有很多爱慕者、追求者。他们希望能够迎娶她为夫人。   而拉姆的追求者们拦住了他的去路,她们向他展示爱意,希望能够与他跳上一支舞。   “亲爱的拉姆少爷,请与我共同跳上一支舞。”   “拉姆少爷,今晚我一定会给你带来愉快的。”   “今夜,我愿意为拉姆少爷效劳。”   拉姆含笑,他彬彬有礼,正开口拒绝这群贵族小姐和妇人的时候,一道声音从门口大声传来——   “骗子拉姆!该死的骗子拉姆!你欺骗了舅舅!欺骗了所有人。”   整个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扭头看向大门。那里,阿诺德带着两个衣衫褴褛的贫民站在大门,他的手指向拉姆。   安德森管家走上前:“阿诺德少爷,请不要侮辱拉姆少爷。”   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萨尔特爵士嘴角翘起一抹笑。   维克多公爵,他看着拉姆。   而威廉公爵,则拿起酒,饶有兴趣地等待这场闹剧。   拉姆对老管家说:“安德森管家,拉姆是个大骗子!他不仅骗了您,还欺骗了舅舅。他不是贵族!他是贫民窟里的小偷!”   这一下,拉姆站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冷峻的笑意:“阿诺德少爷,我从未欺骗公爵。如果阿诺德少爷是来参加宴会的,蒙特罗斯庄园的大门为你打开,若阿诺德少爷是故意破坏这场宴会的,我会毫不留情地把你送回伯爵城堡。”   听了拉姆的话,阿诺德怒极了。但想到,他很快揭穿眼前的骗子,便忍下了这口气。这一次,他要亲自把拉姆踩在脚底下,于是,他指着拉姆说道:“你这个肮脏的老鼠,企图偷窃舅舅,被舅舅抓住后,便狡猾地祈求舅舅的收留,然后不折手段地获取信任。之后,想谋取蒙特罗斯家族的巨额财产。”   在场的多有贵族露出吃惊的表情。   真的是这样么?拉姆少爷真的是贫民窟的小偷么?可看起来不像啊。   拉姆不疾不徐地回道:“阿诺德少爷,撒谎的话,小心被蒙特罗斯庄园里的恶魔抓走灵魂啊。”   蒙特罗斯庄园流传着恶魔的传说,这在上流贵族之间,可不是什么秘密。可至于真假,谁也不知道。还有别的传说说,德文郡家族有小精灵的存在呢。   扇着骨翼盘旋在宴会上空的恶魔露出“桀桀”怪笑:“拉姆,你这个骗子。”   阿诺德极其愤怒地说道:“真正说谎的人是你!该死的臭虫,这一次,我一定撕掉你虚伪的面孔,让舅舅不再受你的欺骗!”   有人看向维克多公爵,这位大贵族仿佛置身事外一般,没有阻止的意思。   倒是萨尔特爵士说:“如果阿诺德少爷说的是真的,蒙特罗斯家族,会因为拉姆少爷而抹黑。”   威廉公爵笑道:“可怜的拉姆,会怎么应对眼前的危机呢?”   此刻,阿诺德让那两个贫民窟的男人指认拉姆。这两个成为在场所有人的焦点。拉姆看着他们,眼睛冷酷无情。仿佛在看死人似的。这令他们感到害怕。   这是那个小偷拉姆么?   看起来很像,可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一样。   拉姆身上的贵族气质,让他们不确定。可想到自己收了阿诺德少爷的英镑,便张口指认:“是的,他是贫民窟的拉姆。他不仅是穷鬼,还是个小偷。”   绅士们和女士们哗然。   “不可能,拉姆少爷不是小偷!”   “他们在撒谎!他们在撒谎!”   “哦,不,我无法接受……”   一声又一声地响起。阿诺德期待着拉姆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遗憾的是,拉姆不仅没有露慌张的表情。更是不屑地看着他。   恶魔开心地扇着骨翼飞着,   拉姆说:“阿诺德少爷为了蒙福特罗斯家族的巨额产业,还真是不予余力,而且没有丝毫廉耻心呢。”   阿诺德脸上的表情冻结,宴会大厅为拉姆的话瞬间安静下来。   拉姆脸上带着笑意,但眼睛深处,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他继续说:“阿诺德少爷,你的做法,让弗里德里希家族蒙羞。更让蒙特罗斯家族感到愤怒。”   阿诺德脸色铁青:“言辞令色的狡猾家伙,以为漂亮的言词就可以掩饰你的恶劣行为么?”   拉姆淡然地回道说:“阿诺德少爷,在弗里德里希家族毫无继承权的你,最想得到的,难道不是蒙特罗斯家族的产业么?我可是听说了,你很不甘心呢。”   在场的贵族们皆吃惊。   确实是,毫无继承权的阿诺德。他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留在伯爵城堡帮助哥哥打理家族产业。二是,拿到一大笔钱,离开伯爵城堡,然后买下一座庄园成为主人,创作自己的产业。   但是,留在伯爵城堡的阿诺德,即不愿帮助哥哥,也不愿搬出去。这位先生,如今早已经引起了贵族之间的非议。   现在,他带着人来到蒙特罗斯庄园“污蔑”拉姆少爷,或许真的是为了蒙特罗斯家族的巨额产业呢。   可是,拉姆就算冠上蒙特罗斯家族的姓氏,也不可能成为继承人吧……   对拉姆的话,阿诺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蒙特罗斯公爵是我的舅舅,我身上,流着蒙特罗斯家族的血液。而你这个外来者,什么都不是。阿诺德不会让你沾染毁灭蒙特罗斯家族!”   拉姆含笑说道:“这么说来。阿诺德少爷做出这样的对我的诋毁,不过是为了夺取蒙特罗斯家族的产业了。”   阿诺德怒骂:“胡说八道!你这个肮脏的老鼠!”   拉姆含笑说道:“阿诺德,拉姆·蒙特罗斯忠诚于维克多·蒙特罗斯公爵。不会做出任何让蒙特罗斯家族蒙羞的事情,当然,也不会容忍任何人污蔑门蒙特罗斯家族。而你,阿诺德,我会让人把你送回伯爵城堡,并转告伯爵夫人,你大闹宴会的事情。这两个人,我会让警察先生把他们关进监狱里。”   贫民窟里来的两位先生,对拉姆的话感到惊恐不已。 第20章 第二十章:“父亲”   伯尼认出贫民窟的两位先生。为了不给拉姆添麻烦,他躲在了雕像后。   他慌张,甚至有些害怕。如果拉姆被赶出蒙特罗斯庄园的话,他该怎么办呢?这样的话,自己会不会再也见不到艾米丽?会不会失去现在的一切,然后继续流浪伦敦,成为臭老鼠?   哦,不。自从习惯庄园里的生活后,他一点都不喜欢以前的生活。   更何况,他还要攒钱向艾米丽求婚呢。   如果,自己失去了现在,艾米丽一定把他视为肮脏的骗子吧。想到这里,他害怕极了。   因此,伯尼一点都不希望拉姆出事。   心中祈祷着,在拉姆说要报警,请警察先生把那两个“老朋友”送进监狱的时候,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而麦娅,似乎有些吓坏了。   她知道拉姆和她有着一样的身份,但这个时候,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她心中对上帝祈祷着,拉姆能够渡过这个可怕的时刻。   这时候,曼维尔先生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别害怕,麦娅小姐。我和你一样,相信拉姆少爷。”   麦娅转头看向曼维尔先生。   这位先生,对自己有好感,并追求自己。拉姆说过,这位先生向公爵提起亲事,她应该尝试和这位绅士约会。   麦娅感谢道:“谢谢您,曼维尔先生。”   曼维尔先生握住她的手,更加紧了。   阿诺德十分愤怒,愤怒使得他的脸极度扭曲。他就像是个小丑一般指着拉姆歇斯底里地尖叫:“你这条肮脏下等人,被关进监狱的人,是你!”   于是,他朝坐在里头的维克多公爵走来:“舅舅,瞧啊,这个卑鄙的骗子欺骗了您。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一定会亲自把他赶出蒙特罗斯庄园!”   拉姆抓住了朝着公爵走去阿诺德。阿诺德挣了挣,没能挣脱对方的手。   抓着阿诺德手腕的拉姆,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少爷说:“阿诺德少爷,为了停止你对蒙特罗斯家族的羞辱,给弗里德里希家族的蒙羞,我会让安东尼先生送你回去。”   阿诺德如同失去理智的人,他朝着拉姆打过一拳。   宴会上的贵族们惊呼:“拉姆少爷——”   但拉姆躲过了拳头,然后一甩,把阿诺德摔在地上。他朝门口处的安东尼喊道:“安东尼先生,请把阿诺德少爷送回家。把这两位贫民窟来的先生送到警局,我相信,警察先生一定会让他们开口说出真相的。”   安东尼恭敬地说道:“是,拉姆少爷。”   于是,他上前抓住了阿诺德,那两个贫民窟来的先生,也被暴躁的凯蒂赶了出去:“搅乱蒙特罗斯庄园的宴会,该死的,监狱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于是,三人被“请”出了庄园。   阿诺德朝着坐在沙发上的舅舅求救:“舅舅,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相信这个骗子!求求你相信阿诺德!”   维克多公爵不为所动。   萨尔特爵士失望地扭过头。   而威廉公爵为拉姆举杯。   那三位突如其来的客人离开后,安德森管家送上来一杯酒,拉姆接过,然后朝所有的绅士贵族举杯:“很抱歉给各位绅士和女士带来了不快,今夜,蒙特罗斯庄园酒窖里的酒,各位请尽情举杯,为蒙特罗斯庄园,为各位的欢乐。祝大家有个美妙的夜晚。”   “举杯!”   “为了蒙特罗斯庄园!”   “为了美酒、为么舞会、为了心爱的人!”   欢乐再起,热闹的气氛更热烈。就算是心中对这位伦敦新贵心存怀疑,也不免把疑虑抛在脑后,投入这场美妙的宴会中。   看着被绅士们围在中间的拉姆,萨尔特爵士喝尽了杯中酒。   没多久,他便告辞离开。   直到午夜,宴会才散场。那些绅士们变成了醉汉,他们形象糟糕透顶,一身酒味,前来接他们的车夫把然抗在肩膀上便离开。而女士们,则有礼地告别,才乘坐马车回家。   把楼下的事情交给安德森管家后,拉姆上楼,他拿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进入公爵房中。   里面,喝得有些醉的大贵族正坐在椅子上,看到他进来,维克多公爵说:“我需要的是安德森管家。”   拉姆把睡衣放在床上,他朝公爵走去:“安德森管家在楼下,他需要把宴会结束留下的糟糕恢复原样。”   维克多公爵点点头,他站起:“你可以去离开了。”然后,朝着床边走去。但今夜,他似乎喝得有点多。他眼前的景象,有点扭曲。以至于,看到的床,也是变形的。   如果他还是20岁的年纪,不会为了这几杯酒而醉。   拉姆接住了差点摔倒在地的维克多公爵,然后把他扶到床上——这还是眼前的大贵族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失态的举动。   维克多公爵把手放到额头:“拉姆,你可以离开了。”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拉姆弯下腰,他拿掉公爵额头上的手:“亲爱的公爵,请让我伺候您。”   公爵抬起脸,深蓝色的眼睛与碧绿色的眼睛相撞一起,维克多公爵看到了绿色眼睛深处的某种感情。   这让他感到惊讶。   接着,拉姆修长的手指从维克多公爵的侧边脑袋疏过金色的头发,他的手掌拖住了公爵的后脑勺。   “父亲。”   维克多公爵眉头一皱,他冷冷地说道:“拉姆,我不是你的父亲。”   拉姆的脸凑到公爵眼前,两张脸,几乎贴到了一起。他就像个任性的坏小孩似的说:“是的,您不是我的父亲,但我对您的爱,却超越了父亲的爱意。”   维克多公爵冷酷地看着眼前人:“拉姆,阿诺德说得对,你应该滚回贫民窟。”   他无法理解拉姆为什么对他产生这样的感情,而已,他几乎无法忍受这种近乎诡异的感情。   拉姆含笑,他眼睛深处,有一种和桃乐丝非常相似的温柔:“父亲,拉姆说过,不会背叛你,更不会离开你。所以,除非您亲手把我杀了,否则,拉姆不会离开您身边半步。所以——”   拉姆撩了撩眼前贵族的金色短发,说:“所以,您不能拒绝我。”   然后,他把自己的嘴唇贴到维克多公爵的嘴唇上亲吻,顺势,把公爵压下了床上。   维克多公爵此刻的心情,是震惊的,是凌乱的。更多的是……震怒的!   湿漉漉的舌头深入公爵的口中,右手抓着他的后脑勺,左手摁着他的右手。   几乎侵略似的姿势,让维克多公爵反应不过来。   维克多公爵扬起左手,想抓住拉姆的后脑勺,但拉姆的右手却从他的脑袋下抽了出来压住了他的第二只手。   拉姆离开维克多公爵的嘴唇,他收回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愤怒而冷酷的维克多公爵。   他舔了舔嘴说:“父亲,我喜欢你的味道。你的味道,比艾米丽做出来的糕点还要美味。”   此刻,维克多公爵只想杀了眼前的青年。   青年继续说:“请不要拒绝我,维克多。”   就算45岁还是壮年的年纪,可在体力上与醉酒下,可怜的公爵,无法反抗。他冷酷地说道:“拉姆,你这只肮脏的老鼠,我会亲自把你仍会臭水沟。”   拉姆笑道:“乐意之至。”然后,他埋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公爵的脖子。   公爵不由发出“嗯”的一声。拉姆轻轻地咬住他的耳朵轻声道:“亲爱的维克多,我会对你温柔的。”   然后,把自己的舌头钻进了公爵的耳朵里。   ……   宴会第二天。   六月晴空。   蒙特罗斯庄园里,发生了一件事。   那是,三年后,拉姆再次被公爵关进了地下室,维克多公爵亲自拿起鞭子抽打他。   麦娅向公爵求过情,但公爵温柔地对她说:“亲爱的麦娅,这只是对他的一点小惩罚。我很喜欢你做的甜点,请亲自为我准备下午茶。”   把麦娅打发掉。维克多公爵拿着鞭子,再次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拉姆双手被吊起,□□的半身上,被抽得血肉模糊。   恶魔扇着骨翼围着他转:“可怜的拉姆,你究竟干了什么?”哦,这个坏家伙。它竟然错过了十分重要的事情。   维克多公爵下来后,他戴着手套的手拿着鞭子,他冷冷地说道:“拉姆,你这个肮脏的杂碎。”   昨天晚上,拉姆亲吻他的身体把头埋在他的胯间取悦他,甚至是进入了他的身体。   这让维克多公爵感到糟糕透顶。此时此刻,他只想把拉姆脱光了扔到伦敦大街上,然后逼迫他向条狗一样爬着,然后扔进泰晤士河里。   可眼前的青年毫不畏惧,他甚至是脸上带笑:“维克多,我很高兴。”   是的,心情糟糕至极的维克多公爵,在青年的脸上看到了愉悦的表情。这令他,感到更加不快。   于是,鞭子又抽到拉姆的身上。   承受着疼痛,拉姆说:“维克多,我很高兴。就算死在你的手里,拉姆毫无怨言。”   他的话,换来的是更可怕的鞭打。   恶魔飞到维克多公爵的身边,它说道:“维克多公爵,你为什么要生拉姆的气呢?是因为阿诺德么?”   可惜,维克多公爵听不到他的话。   打够了拉姆,维克多公爵离开了地下室。恶魔飞到拉姆跟前:“可怜的拉姆,你究竟对公爵做了什么?”   这还是它第一次见到公爵这么生气的表情。   黑棕色的头发下,拉姆扬起头朝着它笑说道:“我对他表达了爱意。”   恶魔,为他的话瞪大了眼睛。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暗杀   报纸上,有关于拉姆的新闻消息。   在警局里,那两位贫民窟的先生承认了收受贿赂的事情。想必,心有疑惑的绅士们在看到这份报纸的时候,不再质疑拉姆的身份。   距离蒙特罗斯庄园宴会已经过去两天了,拉姆被关在地下室两天两夜。除了安东尼给他送吃的外,没有公爵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   庄园,没人敢违背公爵的话,就算是安德森管家也不列外。   和拉姆一样,这位老管家,忠诚蒙特罗斯庄园的主人。   下午,伯爵夫人到访。   在阳光充裕,满室花香的客厅里,维克多公爵好好招待了这位贵妇人。   “维克多,我很抱歉,阿诺德大闹庄园。”   弗里德里希伯爵对三儿子的作为感到非常生气,现在,他被限制伯爵城堡,不允许踏出们玩乐。   维克多公爵说道:“我亲爱姐姐,请不要说出这样的话。您可是,蒙特罗斯家族的小姐啊。”   伯爵夫人的目光看向外面的蔷薇花园,蒙特罗斯庄园里的一切,令她感到怀念。她说:“维克多,我希望你能够娶一位夫人,并诞生子嗣。”   维克多公爵回道:“谢谢您,我会考虑的。”   伯爵夫人继续说:“维克多,在伦敦报社,有一个位置很适合拉姆。”   维克多公爵回道:“拉姆会留在庄园。”   伯爵夫人看着弟弟,她问:“维克多,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拉姆留在庄园么?”   维克多公爵微笑,没有回答。   或许自己和这个弟弟离得越来越远了,因此,他们会变得陌生。   公爵夫人不再问,她相信维克多。   留在庄园喝了下午茶后,伯爵夫人才告辞离去。   宴会过后,最终,公爵三人的油画像没有画出来。   五天后,拉姆被放出来。   可怜的拉姆,浑身鞭痕。安东尼把他送回了房间,老管家为他找来了医生,麦娅坐床边,她眼睛含着泪水,双手握着拉姆的手,表情痛苦极了。   偏头看到麦娅的表情,拉姆安慰道:“麦娅,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可怜的姑娘问道:“为什么?”   拉姆说:“因为,公爵明白了我的心意。”   麦娅吃惊,她张大了眼睛和嘴巴——所以,这是对拉姆的惩罚。因为,公爵不接受他的感情。   这么一下,麦娅为他感到可怜。   拉姆继续说:“麦娅,我很高兴公爵对我的惩罚。”若无任何惩罚,才是可怕的。   麦娅惆怅地说道:“拉姆,如果这一辈子,公爵无法接受你的感情呢?”   拉姆笑着说:“能留在他的身边,拉姆心满意足。”   麦娅为他的感情而震撼。她苦笑道:“你可真是个痴心人呐。”   拉姆温柔地说道:“麦娅也会遇见爱着自己的绅士。”   伦敦来的医生,为拉姆清理治疗身上的伤口。这个可怜虫,在很长时间内都无法出门。而公爵,和以前一样,仿佛宴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存在似的。   一个月后,拉姆身上的伤口好起来。他和以前一样伺候公爵,不同的是,每天晚上都会道一声“维克多,晚安。”然后,在公爵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公爵是克制的,甚至开始为他找漂亮的小姐约会。   对此,拉姆欣然接受他的好意。   伦敦市里,一家咖啡馆里,拉姆在维克多公爵的好意下与眼前的名媛约会。这位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和其他贵族小姐一样,穿着长裙,束着腰身,戴着手套和一把伞。   拉姆笑着说:“很高兴与你约会,特莉丝小姐。”   这位小姐的父亲,是一位极其富有的工厂主。   特莉丝漂亮的红唇,有一种吸引男人的诱惑,她说:“拉姆少爷,你年轻富有吸引力。很多女人,把你视为王子。”   “谢谢你的赞美,公主殿下。”   “拉姆,如果愿意留下。我是说,成为我的爱人,那么你将能继承一半父亲的财产。”   “这真是个惊喜。”   “所以——”   “但是,对不起,特莉丝小姐,我无法接受你的爱意。”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爱人了。”   特莉丝惊得捂住了嘴巴。拉姆站起,他牵住她的手留下一个吻:“谢谢您的约会,再见。”   于是,拉姆离开了咖啡馆。   穿过热闹的街道,拉姆来到了一家商铺。这家店里面,摆满了珍贵的珠宝首饰。走到柜台,拉姆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请为我打造一对银戒指。”   然后,他拿出一张图纸。图纸上,是一对蔷薇戒指,上面,写有戒指的尺寸以及内衬字母。   咬着烟斗的店主接过,在看到图纸上拉姆·蒙特罗斯的签名后。便知道,这位是最近伦敦上流社会风头正盛的新贵。   拿下烟斗,店主说:“半个月后,我会让人把戒指送上蒙特罗斯庄园。”   拉姆道谢:“感谢您。”然后,付了钱离开了店里。   拉姆正想雇佣一辆马车打算回庄园的时候。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爬到他后背。就是这么感觉的瞬间,他侧过了身体。   “砰”地一声,有枪声想起,暗杀子弹擦过拉姆的头发射中前面男人的脑袋。男人的脑袋炸开,瞬间倒地死亡。   瞬间,街头的人们尖叫。混着人流,拉姆避到商铺下,然后拔出枪朝传过来枪声的方向追去。   遗憾的是,谋杀他的凶手似乎得知自己未能得逞,便逃走了。   把枪收回腰间,拉姆坐上了一辆马车说道:“去蒙特罗斯庄园。”   “驾——”车夫甩起鞭子,马匹便跑动,离开了伦敦市区。   “拉姆,我们来玩游戏吧。”   傍晚,蔷薇花园里,恶魔扇着翅膀站在了树枝上。拉姆迅速从腰间把枪朝着它打出了子弹。   抓住子弹的恶魔“嘿嘿”怪笑:“回来后,你一直在练拔枪——嗯,或者说,你一直在思考。我猜,难道你向约会的小姐求婚了?”   子弹,从恶魔如同枯枝一般的手指里落下地。   继续练习拔枪的拉姆说:“有人暗杀我。”   恶魔扇了扇自己的翅膀,树叶也因此沙沙响:“你幸运地活了下来。”   拉姆动作利落且迅速地拔出枪,又把枪落回腰间。来来回回,速度越来越快。   他回答恶魔:“是的,我幸运地活了下来。”他是幸运的拉姆。   恶魔十分有兴趣地说道:“哦,让我猜猜要杀你的人是谁?难道是阿诺德?”   拉姆说:“阿诺德被关在伯爵城堡里。”这个可怜的少爷,几乎和废物无异了。   “那杀你的人,会是谁呢?桀桀桀桀……”恶魔兴奋地怪笑起来。这让它想到了桃乐丝的死。   而拉姆,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桃乐丝?   如果会,它一定会在拉姆濒死的时候,要求与他交易复活他的。   拉姆最后收枪。   与维克多公爵的晚餐,他从不迟到。   拉姆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受到了暗杀。也没有去找侦探先生调查。在晚餐后,他亲吻公爵的手背道别后,便让安东尼备上马车离开了庄园。   敦伦夏天的夜晚,放荡至极,最近,开膛手“杰克”又杀了一个□□。可尽管如此,也挡不住人们寻欢作乐的脚步。   安东尼架着马车,把拉姆送到了游乐场的门口。之后,年轻贵族下车进入。在里面,他见到了伦敦最大的消息买卖人——巴泽尔先生。   巴泽尔先生站了起来向这位伦敦新贵伸出手——在地下游乐场,这位年轻贵族的事迹早已传开,幸运的拉姆少爷,在游戏中,从未有过失败。   巴泽尔先生坐下,侍女为他们倒上了两杯酒。拿起酒杯,巴泽尔先生朝眼前的贵族说:“拉姆少爷,很荣幸为您效劳。”   拉姆拿起杯子,两只杯子碰撞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他说:“在伦敦里,没有比巴泽尔先生更精通消息的人。”   巴泽尔先生:“谢谢您的赞誉。不知道拉姆少爷想要我做什么?”   于是,拉姆把自己的要求道来。他要求巴泽尔先生调查今天暗杀自己的人。   巴泽尔先生放下杯子说:“五天后,我一定给您消息。”   拉姆笑道:“期待你的消息,这是佣金。”拉姆将一袋英镑放在桌子上,巴泽尔先生笑着让人收下。他喜欢这位大方的贵族,当然,更喜欢和他交朋友。   他相信,这位贵族先生,以后会变成十分可怕的人。   拉姆留在地下游乐场喝酒玩游戏,直到凌晨才出来。   回到庄园后,他来到了公爵的房间,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他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金发贵族。然后,他伏下脸,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公爵的嘴唇。   “晚安,维克多。”   于是,他回到隔壁自己房间中。   深夜里的庄园,大大的圆月悬挂空中,恶魔扇着骨翼飞在庄园上空。   然后,蹲在庄园顶端俯视月光下,美丽的蔷薇花园。   ——啊,它是恶魔。   ——哦,它是谁呢?它是怎么变成恶魔的?   ——为什么无法离开庄园呢?   ——很多年了,它似乎早就遗忘了呢。   恶魔张开嘴,发出“桀桀桀桀”的怪叫声。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恶魔的思考   恶魔一旦思考,就会止不住地挠身体。因此,连续两天看到恶魔不停地挠自己的身体时候,拉姆还以为它生病了。   在蔷薇花园里,看书的时候,他主动问道:“可怜的家伙,你是不是生病了?”   恶魔停止挠身体,它看向拉姆问道:“拉姆,你知道我的名字么?”   拉姆放下书,他说:“不,我不知道。”   “那么,谁知道我的名字呢?”   “我猜,只有上帝知道。”   “上帝?哦,不。我讨厌上帝。”   “那当然,你是恶魔。”   “所以,我不能去问上帝。”   “遗憾的是,我并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你为什么会思考自己名字的问题?”   是的,它为什么会思考自己名字呢?这对恶魔来说,真是奇怪的事情。如果让神知道了它的思考,一定会嘲笑。   所以,它应该思考么?   应该知道自己的名字么?   恶魔又忍不住往身上挠了起来。   “其实,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留在蒙特罗斯庄园,为什么无法离开这里?”   比起它的名字,拉姆对这个问题更有兴趣。   “是的,我为什么会留在蒙特罗斯庄园?为什么无法离开?”   看着恶魔转着自己的眼珠子思考,指甲不住地绕在身上。拉姆觉得,它也不是这么可怕了。于是,他说:“这些思考,对你的意义是什么?”   恶魔眼珠子转了转,背后的骨翼撑开上下动了动。它说:“这样的思考,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可是,它却忍不住去思考。   昨天晚上,蹲在蒙特罗斯庄园上俯视月光下的蔷薇花园时候,莫名其妙的,它突然思考了起来。于是,它跑来问拉姆,知道自己的名字么?   这还是它第一次主动向人类问题自己的名字。   啊,该死的上帝。它讨厌思考!   楼上的游戏室窗户上,维克多公爵看着蔷薇花园里,拉姆对着眼前的空气说话。这位青年贵族似乎在与某位看不见的客人说话似的。   看着,看着。他嘴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庄园里,一直有着恶魔的传说,父亲说过,两百年前,蒙特罗斯公爵见过一位长相干枯丑陋的恶魔。直到那位公爵去世后,庄园里,再也没有人见过。而传说,却留了下来。   在维克多公爵为拉姆物色好姑娘的时候,上流贵族的圈子里,不知为何流传起拉姆有深爱之人的流言。以至于,好姑娘们,开始拒绝维克多公爵发出邀请。   这令他感到极其不快。   藏书房里,为公爵送上茶。拉姆坐下问:“公爵,我对蒙特罗斯庄园的历史很有兴趣,请您告诉我。”   可怜的恶魔,几乎要拿自己的脑袋撞墙了。   蹲在另外一张桌子上,恶魔期待地等着公爵开口。   维克多公爵拿起茶,说:“你应该和女士们约会。”   拉姆那双绿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眼前高贵的人:“维克多,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意。”   维克多公爵一顿,他放下茶,冷淡地看着青年:“拉姆,如果无法收回你的话。或许,有一天你会被仍会贫民窟。”   拉姆笑着说道:“如果把我仍回贫民窟,而我,却不会再成为小偷。”   这一点,维克多公爵应该知道。现在的他不是以前的小偷了。如果把他仍回贫民窟,他会比伦敦里恶棍更坏。   因为,他会成为伦敦最黑暗的王,那些恶棍与杂碎,会效忠他,成为他的走狗。然后,他会把伦敦贵族玩弄鼓掌之间,就算是伦敦警察,也无法抓住他。   枪支军火、奴隶买卖、甚至是鸦片买卖。   因为,维克多公爵清楚,如果把他放出庄园,会给伦敦带来什么样的灾难。而到时候,他会掠夺整座蒙特罗斯庄园,将维克多·蒙特罗斯占为已有。   这一年来,拉姆不是没有考虑过把手伸向肮脏的买卖里。可蒙特罗斯家族,世代产业,累计起来的财富,没有一个便士是肮脏的。   所以,他打断了这个念想。   因此,他说:“维克多,你不能抛弃我。”   可一旦,他离开了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魔鬼。   此时此刻,维克多公爵为留下拉姆而感到一丝后悔。他冷漠地问青年:“我还可以把你杀了。”   这是解决眼前麻烦的最好办法。   拉姆伸出手放到公爵的脸上细细摩挲,他眼睛深处,是和桃乐丝一样的温柔。恰是这种温柔,让公爵没法避开自己的脸。   拇指摩挲着公爵的脸颊,拉姆说:“维克多,我会很荣幸死在你手里。”因此,除了眼前如同父亲一样的男人,谁都无法伤害他,就算是恶魔也不行。   公爵抬手拿掉他的手,对他厌恶不已。   收回手,拉姆说:“所以,请不要再安排我和小姐们约会。”   公爵冷哼了一声。   拉姆继续笑着说:“亲爱的‘父亲’,我想看蒙特罗斯家族的历史。”   维克多公爵回:“安德森管家,会把你需要的找给你。”   “谢谢你,‘父亲’。”拉姆站起,他靠近公爵,温柔亲昵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离开找安德森。   恶魔看到后,飞着跟了上去。   去找安德森管家的路上,恶魔问道:“拉姆,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爱上维克多公爵。”这对它来说,实在是太奇怪了。   拉姆回道:“因为他是维克多蒙特罗斯。”   哦,真是遗憾。恶魔还是无法理解。   拉姆找到安德森管家,他把自己的来意说出来,老管家带着他来到了油画储藏室。然后,他打开一个开关,与墙伪装成一体的墙壁移动,藏在墙后的书架随着机关推了出来。书架上,是蒙特罗斯家族历代公爵的传记和日记。以及他们一些贵重的物品。   把画室空间留给拉姆,安德森管家离开了油画储藏室。   顺着年份,拉姆开始翻看起来。   而恶魔在油画储藏室里飞动,挂满历代蒙特罗斯家族公爵画像的储藏室里,它最后落在一副巨大的画像前,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油画上的人,不动了。   从最上排的传记开始看。   在看到第三位公爵的传记和日记的时候,他看到,这位叫做柯林斯蒙特罗斯的公爵日记里,只有一个叫做“阿瑟”的人名,和一名男子的侧脸轮廓,以及一片蔷薇花园的铅笔绘画。   而这位年轻的公爵,只活到了35岁死亡。里面,几乎没有其他记载,仿佛被人抹去了似的。   他继续看下去,在第五位公爵的日记里,他看到了,蒙特罗斯庄园曾经发生火灾,庄园和蔷薇花园毁于一旦。之后,按照原样重建。   直到傍晚,拉姆把书柜收回墙内。在转身的时候,他看到恶魔仰着头,一动不动地在看一位公爵的画像。   拉姆走过去,他仰头一看。   一位年轻的贵族,和维克多公爵长得有几分相似。再看看油画上的签名——柯林斯·蒙特罗斯。   看了一会,拉姆转身离开了油画储藏室,然后把门锁上。   午夜,月光下,恶魔扇着翅膀飞到维克多庄园高处,它俯视着这一片蔷薇花园,思考着。   第二天,拉姆继续留在油画储藏室里看公爵们的历史。直到,他翻阅到两百多年前某位公爵的日记。   这位公爵的日记里,他说,他从小见到了恶魔,但没人相信他。   小时候,这个可怕的恶魔让他感到害怕,并捉弄他。长大后,这个恶魔要求把他灵魂卖给它,但他拒绝了他。   直到苍老死亡,这位老公爵,依旧在想着一个问题——蒙特罗斯庄园里流传着恶魔的传说是真的。可是,恶魔为什么会留在庄园里?   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疑团一般。   蔷薇花园里,拉姆喝着茶,他对眼前的恶魔说:“很遗憾,我找不到你的名字。”   恶魔动了动自己的骨翼:“我是恶魔。”   “是的,你是该死的恶魔,一个没有名字的恶魔。”   “真是遗憾。”   说完,恶魔扇起骨翼落进了蔷薇花园的深处。   蔷薇花飞荡而起,这一片不知为谁而种的花园,是那么的美丽和神秘。从楼上的日记里,拉姆知道,蔷薇花园,在很久很久已经就存在了。   这让他想起柯林斯·蒙特罗斯,这位神秘的公爵日记里留下的人名、画像和蔷薇花园。   三天后,拉姆去了一趟伦敦找伦敦最大的消息买卖人巴泽尔先生。这位先生经过五天的调查后,把一具尸体仍在他面前,说:“很遗憾,尊敬的拉姆少爷。暗杀您的凶手自杀身亡。”   也就是说,这和当年桃乐丝的案子一样。   无头也无尾。   和桃乐丝的案子不同,他活了下来。   对于这个结果,拉姆很不满意。   半个月后,首饰店的店主亲自送来了那对戒指。拿到戒指,拉姆拿到蔷薇花园里,那里,公爵与麦娅正一起享用下午茶。   他到来后,便牵起公爵的一只手,理所当然地拿起一只戒指套到他的手指上。   麦娅惊得捂住了嘴巴。   而公爵,他脸色难看的摘掉戒指,砸到了拉姆的脸上。拉姆笑着捡起收好。   他会还会把戒指套到公爵的手指上的。然后,他坐下,与公爵和麦娅小姐一同享用下午茶。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好商人   如果说这五年来,唯有让拉姆值得骄傲的事情,大概只有成功地把蔷薇戒指套上了维克多公爵的手指上,并拥抱了他八次——虽然每一次,都会受到不小的惩罚。   而他也由20岁步入了25岁,身上的气质,更加卓然。   而维克多公爵,也步入了50岁的中年年纪。步入中年的绅士,皱纹悄悄地爬上了脸颊,在他一丝不苟的金色头发里,偶尔会找到白发的痕迹。尽管如此,公爵身上的气质,更加尊贵稳重。   在伦敦贵族眼中,这位大贵族,却越发地迷人了。   这五年来,有变化的,不仅仅是公爵和拉姆。还有嫁给曼维尔家族的麦娅,她生下了一个英俊漂亮的男孩,而伯尼向艾米丽求婚成功——虽然,在另外两个双胞胎姐妹的阻挠下,他求婚的过程十分艰难的。但他幸运地成为艾米丽的丈夫,并且,他们继续留在庄园为蒙特罗斯家族效劳。   安德森管家,一头黑发,在五年后,变得白发苍苍。   除此之外,这五年来,令拉姆感到极其不快的是,他经历了四次暗杀。然后,幸运的拉姆,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活了下来。   拉姆调查,但狡猾的敌人,总是能够把所有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而维克多公爵知道后,也只是沉思。   他相信,拉姆这个恶棍,是不会轻易被人杀掉的。   到底是谁要杀自己?   拉姆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于是,西角楼上的小房间里,他重新打开了桃乐丝的案子。   而知道一切真相的恶魔,兴趣十足地看着拉姆做调查。最终,他在桃乐丝的案子中,找到了自己与她的共同点。   那就是——他与桃乐丝共同爱着维克多公爵。   更加重要的是,桃乐丝在婚前被人暗杀死亡。   因此,有人不希望她嫁给维克多公爵。或者说,不希望维克多公爵结婚。   所以,当年杀了桃乐丝的人,也不希望他留在公爵的身边。   而和桃乐丝长得最像的麦娅,却没有成为暗杀的目标。是因为,她没有陪在公爵身边的原因么?   脑海深处,拉姆迅速地掠过维克多公爵的点点滴滴,回想着这五年以来的发生的事情,拉姆的脑海深处,出现了萨尔特爵士的身影。   会是这个令人讨厌的商人么?   会是他杀了桃乐丝,并暗杀自己么?   萨尔特爵士,可是把维克多公爵视为高贵的恋人啊。遗憾的是,除了他,谁也别想碰公爵一根手指头。   “拉姆,只要把灵魂交易给我,我把真相告诉你。”恶魔的语言,蛊惑着他。   拉姆合上桃乐丝的案子资料,说:“我拒绝交易。”   恶魔“嘿嘿”怪笑:“说不定,和桃乐丝一样,你会被暗杀死亡。不过,在你死亡的那一刻,我一定会出现,然后与你做交易。到了那个时候,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拒绝我。”   青年贵族冷酷一笑:“很遗憾,你将对此失望。我会亲手抓住暗杀者,然后送他下地狱。”   恶魔说道:“他?”   拉姆说:“是的,他。”   恶魔“桀桀”怪笑:“那祝你好运。”   拉姆:“谢谢,幸运常伴我左右。”   对此,恶魔更加期待了。   离开西角楼的房间前,拉姆最后问了一个问题:无法离开庄园的恶魔是如何得知真相?桃乐丝可是被毒死在教堂耶稣的脚下。   恶魔回答:是桃乐丝灵魂深处的执念,她把记忆灌输到恶魔的脑海深处。   因为,她始终相信蒙特罗斯庄园里流传着恶魔的传说。因此,恶魔从她的记忆里看到了真相,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而拉姆,因为能够真正看到它,当他死亡的最后一刻,不管身处何方,恶魔都会出现。这样,才能进行交易。   这个发现,是它从两百年前那位老公爵身上发现的。可最终,那位老公爵拒绝与他交易,在医院里,他渐渐老去死亡。   恶魔说:“那个可怜的姑娘,在死亡的时候,总算是见到了我。她告诉我,多希望看到有人能够陪在维克多公爵身边,爱着他,伴随他到死。”   说着,恶魔伸出手指触碰拉姆的额头。   刹那间,脑海深处,拉姆看见了桃乐丝。这个绿眼睛的姑娘,似乎曾经出现在自己的梦中。那个梦,是多么的温暖啊……   拉姆说:“您的这份遗愿,拉姆收下了。”   然后,桃乐丝露出笑容,她双手抱住拉姆的脑袋,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然后,最后这一缕魂魄带来的记忆,彻底消失。   维克多公爵有时候会想,萨尔特爵士为什么不娶个好太太。今天,在伦敦咖啡馆里,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和维克多公爵一样,萨尔特爵士也步入了中年。这位商人,随着时间与年纪,显得更加泰然自若与干练。你永远不知道这个把生意越做越大的商人,是否在算计着你的钱袋子。   对于维克多公爵的问话,萨尔特爵士说:“维克多,我所爱的人,已经成为别的人。所以,我无法爱上任何人。”   维克多公爵淡淡地点头:“但你的产业,需要继承人。”   看着维克多公爵手指上的银色戒指,他问:“那你呢?蒙特罗斯庄园,也需要继承人。”   维克多公爵回道:“蒙特罗斯庄园从不缺继承人。”   蒙特罗斯家族,是一个大家族。不仅仅是他,外面还有自己创造产业的蒙特罗斯家族的亲戚。因此,庄园从不缺继承人。   而公爵的爵位,遗憾的是,无人能继承。   维克多公爵心情清楚,自己恐怕是,蒙特罗斯家族里最后一位公爵。   萨尔特爵士喝了一口咖啡,他深深地看着公爵:“维克多,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接受拉姆的戒指。”   两年前,维克多公爵的手指上,有一只银色戒指。而拉姆的手指上,有着同样的戒指。这震惊了整个上流社会的圈子。   所有人以为,维克多公爵“圈养”了拉姆。因为,有心人想到,拉姆和桃乐丝长得有点相似。   可他们又不解,他为什么要把麦娅嫁出去,若她能成为蒙特罗斯庄园的女主人,并诞生未来的小公爵,这不是最好的么?   大家猜测,却无人敢问。   因为,拉姆太可怕了。这种可怕,建立于他杀人不眨眼手段上。   在前两年,蒙特罗斯家族的伦敦房产产业被人算计,事后,他不仅把那位贵族送进了监狱,还生生地折磨而死。   至此,再也没人敢打蒙特罗斯家族巨大的产业。当然,有人亲近他,也自然有人疏远他。但在贵族小姐眼中,他依旧是个拥有魅力的绅士。就算他的手指上戴上了和维克多公爵一样的戒指。   在贵族们以为维克多公爵“圈养”拉姆的时候,只有萨尔特爵士知道,是拉姆这条毒蛇,盘在了维克多公爵身上。   八年时间,当初贫民窟的少年,如今已经变成可怕的青年。   萨尔特爵士想知道,维克多公爵为什么会选择了拉姆。   维克多公爵对于他问话,也只是看了手指上戒指一眼,他冷淡地说:“耶利米,这是个无趣的问题。”   萨尔特爵士说:“麦娅是个好姑娘,真是遗憾,她无法留在你的身边。”   维克多公爵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老朋友:“耶利米,你知道我不可能爱上麦娅。”   是的,公爵不可能爱上麦娅。所以,爵士才把她送到他的身边,希望能让公爵走出悲痛。但拉姆的存在,打破了他所设想的一切。   哦,真是糟糕透顶。   萨尔特爵士又为自己倒上一杯咖啡,他说:“维克多,拉姆会给蒙特罗斯家族带来灾难。”   维克多公爵回道:“是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   “我不想听到你出事的消息。”   “耶利米,拉姆只是我得狗。”   想了想,萨尔特爵士建议道:“维克多,只要你需要,我会帮助你,让拉姆离开庄园。”   维克多公爵看着商人认真说道:“谢谢你,我的朋友。”   夏天的咖啡馆,总是好去处。两人聊了一个下午。这让萨尔特爵士想起了他们年轻的时候。那时候,芳华绝代的公爵是如此地夺目,他就像珍宝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时,20岁年纪的维克多公爵,多年轻俊美啊。   而现在,50岁的他,却更加有魅力。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在萨尔特爵士眼中,维克多公爵永远是高贵的存在。   拉姆到咖啡馆的时候,两位先生还在聊天。他走上前,有礼地道:“公爵,萨尔特爵士。”   公爵拿起圆顶礼帽站起,拉姆把手杖递给他,他接过后向萨尔特爵士告辞:“很高兴与你度过下午茶时间。再见,朋友。”   萨尔特爵士站起:“再见,维克多。”   于是,他目光复杂地目送送拉姆与维克多公爵离开。   上了马车以后,安东尼扬起鞭子,然后送两位主人回庄园。   马车里,拉姆笑着说:“您和萨尔特爵士的友谊,还真是令人羡慕。”   三十年的交情,最初,靠着这份友谊,那位商人的生意才能做大。至少,下等人的小商人,想必,把自己的商品卖给上层贵族里,该是如何艰难啊。   维克多冷淡地回答:“耶利米是位好商人。”   听到他的话,拉姆含笑。   是好商人,却不再是好朋友了么?   手,不禁握住维克多公爵的手。公爵挣了挣,没能睁开,便不再挣扎。   当你,被一个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往手指里套上戒指,就算有再大的耐心,也早已不厌其烦,并懒得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   晓祁子扔了个地雷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拜访   拉姆需要萨尔特爵士的资料,半个月后,伦敦消息商人把巴泽尔先生把他的生平资料摆在了拉姆面前。   地下游乐场,巴泽尔先生抽着烟,他说:“萨尔特爵士真是个幸运的商人。”   他的父母,是贵族家的仆从,他小时候悄悄地在贵族少爷后面认字。之后,长大。从茶叶里嗅到商机的他开始借钱做买卖。这其中,受到了不少挫折。而他真正走运的时候,应该是从认识维克多公爵开始。   这个小商人,在维克多公爵为庄园宴会准备用的茶叶,而茶叶不够的时候,萨尔特爵士便借此把自己的茶叶免费送给了维克多公爵。   至此,两人相识。他也因此,把茶叶卖给了上层贵族之间。而两人,变成了好友。   用巴泽尔先生的话来说,那时候的维克多公爵,是个英俊善良的贵族。   听着巴泽尔先生的话,拉姆翻看到萨尔特爵士交往过的朋友们里,除了与公爵有着频繁往来之外,他与一个叫做伊森·沃尔特波特的生物标本制□□好者有资助上的关系。   萨尔特爵士,共资助过一万英镑给这位先生。不仅如此,拉姆还发现了奇怪的一点。那就是,爵士与这位先生接触的时间点上,有段时间点令他感到在意。   他看到,在桃乐丝死亡前后,萨尔特爵士和伊森·沃尔特波特有过频繁接触。当桃乐丝死后,他们又恢复成以往的接触关系,每个月,萨尔特爵士会去看望这位制作标本的先生。   在拉姆看资料时候,巴泽尔先生说:“伊森·沃尔特波特是一个奇怪的玩具店店主,他专门制作奇形怪状的生物标本。在他的店里,你能看到各种丑陋至极的标本玩具。有些贵族,对他的玩具感到不适,所以对他极其厌恶。”   翻过一页,拉姆说:“这位先生还会制毒。”   巴泽尔先生说:“是的,他制作生物标本的化学制剂把他的脸毒得像只癞□□。”   看完后,拉姆向巴泽尔先生道了谢,然后拿起资料离开。   巴泽尔先生吐了一口烟:“向上帝祝福即将倒霉的伊森先生。”   次日,拉姆来到伊森·沃尔特波特的商店。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生物标本。这些标本,如同活物一般栩栩如生。人走在里面,仿佛穿越了丛林怪物一般。   拉姆叫道:“伊森·沃尔特波特在么?”   里面,传来伊森先生的回应声:“你好,请稍等。”   拉姆顺着他的声音往里走,他推开工作间的门,看到了伊森先生带着口罩和手套在处理一只双头猫。这位先生的脸,果然和巴泽尔说的一样,像个癞□□。里面,刺鼻的化学制剂充盈了整个房间。伊森先生抬起头,看到拉姆后,他急忙站起:“真是抱歉,我马上就好。   拉姆点头:“好的。”然后,他站在店里看各种怪相的动物标本。   伊森先生停止手中的工作,他离开工作间走到外面。在看到拉姆看着一条盘着身体的大蟒蛇的时候说:“这是原始巨蟒,它能吞下一头牛。”   拉姆笑着说:“伊森先生真是位伟大的艺术家。”   伊森先生:“感谢您的赞美,我热爱这份工作。它使我感受到生命存在的意义。”   拉姆说:“您的信仰,令人感到奇妙。伊森先生,不知道能否有幸看到伊森先生最杰出的艺术品。”   没想到这位贵族不仅没有讨厌他的作品,真是能够理解他对生物标本的热爱。这让伊森先生高兴极了。他愉悦地说道:“当然,请跟我来。”   于是,拉姆跟着他上了二楼。   在二楼,伊森先生拉开窗帘让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在请拉姆坐下后,他便进房间拿出自己最喜欢,也最满意的生物标本作品。   盒子里,一条小银蛇,宝红色的眼睛,似闪着光芒。   拉姆接过一看,他说:“真是棒极了。”   受到赞赏的伊森先生说起了这个标本的来历及制作经过。拉姆认真地听着,他说:“伊森先生觉得,最美的生命是什么?”   伊森先生看着眼前年轻英俊迷人的贵族,他说:“是人。”   拉姆笑着回答:“是的,人类才是最美的生命。遗憾的是,伊森先生,没有制作出最完美的标本。”   拉姆的话,让伊森先生脸色惨白。他有些结巴地说道:“尊敬的先生,您说得对。但这是上帝不允许的事情。”   拉姆慢条斯理地说道:“可这是伊森先生最想做的事情不是么?美丽的小姐,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如同蔷薇花一样迷人的笑容。”   伊森先生脸色大变。   看着拉姆绿色的眼睛,伊森先生仿佛回看到了那位美丽的小姐一般。他有些害怕地问道:“尊贵的先生,请问怎么称呼您?”   拉姆笑着回答:“拉姆·蒙特罗斯。”   伊森的眼睛睁大——拉姆·蒙特罗斯。蒙特罗斯庄园里的那位贵族,同时也是敦伦地下游乐场里最残忍的游戏王者。伊森先生慌张道:“真是失敬,没想到是您。”   拉姆含笑说道:“伊森先生,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罢了。”   眼前贵族的话,让伊森先生手脚发凉。   拉姆继续说:“我今天来到访,是因为我最近总是做一个梦。在梦里,我看到了伊森先生和萨尔特爵士。”   伊森先生脸色苍白,他内心备受煎熬。他说:“这还真是奇怪,或许是恶魔的诅咒。”   拉姆笑道:“也许吧,蒙特罗斯庄园里的恶魔,总是在捣蛋。不过,我还有一个梦境。”   伊森先生:“不知道、不知道您还梦见了什么?”   拉姆道:“梦里,我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姑娘被毒死在耶稣的脚下。”   伊森身体仿佛被冻僵了一般。   拉姆笑着站起,他拿好帽子戴上:“谢谢你伊森先生,您让我看到了十分有趣的东西。”   也不知道,他口中的有趣,指的是他的生物标本还是其他东西。拉姆告辞,他离开了伊森先生的玩具商店。   在拉姆走后,面色惨白的伊森先生紧张地下楼。他把商店的门锁住后,便找萨尔特爵士去了。   而他身后,有人跟踪了上去。   蒙特罗斯庄园里。   看着维克多公爵签下名字,安德森管家说:“老爷,您的决定,使我感到难过。”   维克多公爵把签署好文件递给律师,他回道:“亲爱的安德森管家,请相信拉姆。”   老管家说:“我相信拉姆少爷,他是个优秀的人。只是,我认为,您过早做出了决定。”   维克多公爵说:“我只是提前做出了决定,并防止意外罢了。”   想到桃乐丝的死,拉姆被暗杀,再看着眼前的主人。白发苍苍的老管家说:“愿神祝福您。”   维克多公爵:“谢谢你,安德森管家。”   从伊森的玩具商店回到庄园的时候,拉姆与伦敦有名的律师先生擦肩而过。他不由得想到:不知道这位律师先生来庄园做什么?难道签署转移土地产业的协议书?   拉姆为自己想法而发笑。   晚上,拉姆爬上了维克多公爵的床上。他把蓝眼睛贵族压在身下,并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过他的身体,取悦他,让他快乐。   ——亲爱的维克多,我爱你。   ——父亲,请让我拥抱你一辈子。   ——我的爱人,我会让你拥有个美妙的夜晚的。   用舌头挑-逗他的脚趾头,以手指探入他口中戏弄他的舌头,拉姆的声音在维克多公爵耳边细语,他说着令人感到羞-耻的情话。掌控了爱人的身体和灵魂,让他在极致中享乐,在激情中享受结-合在一起的快-感。   每一次,拉姆爬上他的床时候,维克多公爵总是冲动到想拿枪打穿拉姆的脑袋。可每一次,他总是忍了下来。   这一次,拉姆没有受到惩罚。   对此,他感到惊讶,而后惊喜。他拥抱公爵,亲吻他的金发,向他说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情话。   蔷薇花园里,拉姆对恶魔说:“我猜,维克多接受我了。”青年翘起嘴巴,显得很愉悦。   恶魔露出诡异的笑容:“哦?是么?这真是件只得高兴的事情。”   虽然恶魔总是在怪笑,但拉姆可没有错过它这个诡异而怪异的笑容:“恶魔,你在隐瞒着什么秘密?”   恶魔咬掉一口苹果,它怪笑道:“如果你想知道,可以用灵魂和我交易。”   拉姆含笑,眼睛深处却一点温度也没有。他说:“真是遗憾,你手里的秘密还不值得让我付出灵魂的交易。”   恶魔笑道:“拉姆,很快你会把灵魂交易给我。我由衷地期待那天。”   拉姆的灵魂,真的是越来越美味了,它相信。这一天会很快到来。   说完,恶魔扇着翅膀飞进了满是荆棘的蔷薇里。而拉姆,则在沉思恶魔的话。   它是在告诉他,他很快被被杀死么?   只有这样,他才会心甘情愿用自己的灵魂与恶魔交换活下去的性命。   拉姆站起,他顺手拿走桌面上的一个苹果:我可是幸运的拉姆。   因此,他不会与维克多公爵分离。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最后的晚餐   萨尔特爵士听完伊森先生的话,他安慰道:“别害怕,我的朋友,他只是吓唬你罢了。”   伊森先生表情痛苦:“萨尔特爵士,这令我感到不安。”   萨尔特爵士给伊森先生倒了一杯酒:“你需要一杯酒冷静冷静。”   伊森先生接过,一口喝下,他那颗焦灼不安的心总算是安定不少。他说:“爵士,我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   “当然,你不会失去任何东西。你是以为伟大的艺术家,总有一天,人们会歌颂赞扬你。”   “可是,拉姆·蒙特罗斯却爬到了我的巢穴里。”   “他只是一条臭虫。伊森先生,我很快解决掉件事。”   在萨尔特爵士的安慰下,伊森先生总算是冷静下来。萨尔特爵士不断给他倒酒,很快,他喝得醉醺醺的,把拉姆·蒙特罗斯的事情忘在脑后。   把伊森先生送下楼,雇马车送他回去后。萨尔特爵士便返回家中,他找出笔纸,开始给维克多公爵写信。   查茨沃斯庄园附近的山林里。   坐在马上,威廉·卡文迪许公爵与拉姆拿着□□打猎。树林里,一只成年公鹿感受到危险的临近,它迅速奔跑起来。   拉姆拿起枪对准了鹿,一声枪响过后,鹿倒下。   威廉公爵为他喝彩:“拉姆,你的枪法比伦敦警察还要准确。”   拉姆笑道:“谢谢您的夸奖。”   之后,两人又共同狩猎了好几个猎物。理所当然的,拉姆留在查茨沃斯庄园度过了愉快的晚餐。   晚餐后,拉姆告辞了威廉公爵。他前往伦敦地下游乐场,巴泽尔先生告诉他:“伊森·沃尔特波特,他去了萨尔特爵士家里。而且,您要我调查桃乐丝小姐被杀的那天,萨尔特爵士在哪里。我调查到,这位爵士失踪了。”   拉姆绿色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冰冷,他说:“失踪了?”   巴泽尔先生说:“是的。桃乐丝小姐死亡那天,他失踪了。没人知道,在那天,他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巴泽尔先生知道,眼前可怕的贵族,恐怕要调查出桃乐丝死亡的案子了。   拉姆拿出英镑放在桌子上:“感谢你,巴泽尔先生。”   巴泽尔先生欣然收下:“拉姆少爷,巴泽尔乐意为您效劳。”   于是,拉姆拿起帽子离开了地下游乐场。   回到庄园的时候,维克多公爵早已睡下。拉姆进了房间后,他走到桃乐丝的画像前。他对着画像上的小姐说:“亲爱的桃乐丝,很快,您的案子真相大白。”   床上,维克多公爵缓缓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拉姆的背影,继续闭上眼睛睡过去。   拉姆对着桃乐丝的画像说话,说完后,他一笑,然后脱掉衣服上了维克多公爵的床。在睡前,他亲吻了一下维克多公爵柔软的嘴唇。   他眼睛里,满是柔情:“晚安,维克多。”   然后,拥抱着公爵睡去。   次日,拉姆如同往常一样伺候维克多公爵起床。   这两三天,拉姆在维克多公爵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异样。而这种感觉的来源,是维克多公爵不再赶他下床。因此,拉姆认为,维克多公爵接受了他,并爱上了他。   带着这样愉悦的心情,拉姆开始雇人,决定收拾萨尔特爵士和伊森先生。   到时候,就算是维克多公爵开口求情,他也不会放过他们的。特别是萨尔特爵士,这个狡猾的商人,爱着身份高贵的维克多公爵,为了不让任何人留在公爵身边,便杀了桃乐丝,和暗杀他。   拉姆讨厌这个商人,特别是知道他对公爵怀着爱慕之情的事情。这个卑微的商人,以为杀了桃乐丝,公爵就会孤独到老,而他就能够借此留在他身边吧。还把麦娅送到公爵身边,目的也不过是借此来拜访靠近公爵。   因为,他明知道,维克多公爵不会把麦娅当成桃乐丝小姐。   现在,拉姆,已看穿了萨尔特爵士。   欺骗维克多公爵,杀了桃乐丝小姐,送麦娅到公爵身边,并暗杀自己。这一切,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拉姆知道,萨尔特爵士很快坐不住,因为,只有把他杀了,才难隐瞒所有的一切。   七月初的第五天,傍晚,拉姆出门收拾萨尔特爵士的时候。维克多公爵却叫住了他。   维克多公爵把手里的土地租契递给他:“拉姆,刘易斯先生租用的土地到期,请前往交涉租用事宜。”   拉姆接过:“好的,我会让刘易斯先生继续租用土地的。”萨尔特爵士该向上帝致谢,今天逃过了一劫。   说完,拉姆坐上安东尼的马车离开了蒙特罗斯庄园。在他走后没多久,便有一辆马车进入庄园。维克多公爵把枪收好后,便上了马车离开庄园。   站在门口,安德森管家目送着公爵坐马车离开。   萨尔特爵士送了一封信给维克多公爵,他约了公爵到家里享用晚餐。   今天,这位商人在桌子上摆上了蔷薇花。然后,亲手为公爵做出喜欢吃的牛排和红茶。一面准备着,萨尔特一边面带微笑。他回想到,三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公爵的时候,那位芳华绝代的贵族青年,被贵族少爷们簇拥在中间,他是如此地英俊迷人。萨尔特爵士,永远忘不掉第一次见到他而动心的瞬间。他那纯粹的笑容,令人怦然心动。   便是这位高贵迷人的贵族,让萨尔特爵士沉沦。   在他眼中,维克多公爵是最美丽耀眼的宝石,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而他,也没有资格。在他眼中,维克多公爵是不容亵渎的。可是,他无法守护他的圣洁,让他蒙尘,甚至是被人玷污。   这让萨尔特爵士感到痛苦至极。   他以为,维克多公爵会独自一人活下去。这样,他能经常看望他,陪他喝下午茶,一起下棋。每年春天,还能一同去看春季赛马会。   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好极了。但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当初毫不起眼的臭虫,眨眼间成长为一条毒蛇。   极端的矛盾下,萨尔特爵士想毁灭玷污了维克多公爵的毒蛇。可那条毒蛇,却对他吐出信子,露出獠牙。   萨尔特爵士知道,当真相揭开的瞬间,维克多公爵是不会原谅自己的。而且,他会永远失去公爵的信任。   这样的想法,让他如同掉进地狱里受到折磨一番。   现在,他已无路可走。   今天,他想和维克多公爵享用最后的晚餐,并向他表白自己的心意。今夜,不管维克多公爵是愤怒还是悲伤,他都会把他留下。   当萨尔特爵士准备好一切之后,敲门声传来。他脸上不禁露出笑容,他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来客后他说道:“亲爱的维克多,感谢你能赴我亲自做的晚餐。”   维克多公爵淡淡地回道:“谢谢你,耶利米。”   萨尔特爵士亲自接过维克多公爵的手杖,然后把人带入。   维克多公爵不是第一次来到萨尔特爵士家中。这位商人自从敛到了不少财产后,便从他手里买下伦敦的一处房产作为宅居。   维克多公爵坐下,萨尔特爵士和以前一样为他送上了牛排和红茶,公爵道谢。   萨尔特爵士坐下,他说:“维克多,我很高兴你能来。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一起享用过晚餐了。”   维克多公爵切了一块牛排,说:“蒙特罗斯家族的主人,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事物缠身。但我相信,很多人,愿意和爵士共渡晚餐的时刻。”   “可我唯独想单独和你一起享用晚餐。”   “我为你的话感到高兴。”   “维克多,上帝唯一眷顾我的是遇见了你。因此,是你救赎了我。”   “上帝不会为你的话感到高兴。耶利米,你的财产和名利,是你赢来的。”   “但我却没有赢到最心爱的人。”   “真是遗憾。”   “维克多,我想向我最爱的人表达我对他的爱。”   “他?”   “是的,是他。”   “原来你爱着一位男士?”   “是的,而我爱的男士,就在我的眼前。”   维克多公爵放下刀叉,他拿起红茶喝了一口。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爵士:“耶利米,你的话令我感到难堪。”   萨尔特爵士表情有些痛楚:“维克多,我能接受你的拒绝,但无法接受你与拉姆在一起。”   维克多公爵冷漠地说道:“这和你没有关系。”   萨尔特爵士痛苦地说道:“所以,你爱上了拉姆?爱上了那条可怕的毒蛇?”   维克多公爵冷冷地看着他:“耶利米,这和拉姆没有关系。不管我是否爱上拉姆,我都不会爱上你。”   耶利米嘴唇有些发抖:“为什么?”他一直以为,自己保护了维克多公爵的高贵。   维克多公爵残酷地说道:“因为,我对你没有任何爱意。”   萨尔特爵士脸色变得阴沉,他说:“维克多,你的话,让我感到痛苦和难过。”   维克多公爵冷淡地说:“也许吧。耶利米,上帝在看着我们,我想知道,桃乐丝,是不是被你杀死的。”   “拉姆那条毒蛇告诉你真相?”   “不,他没有告诉我任何事情。所以,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在耶稣的脚下,杀死桃乐丝。”   沉默了许久,在维克多公爵拿起红茶继续喝的时候,萨尔特爵士说:“是的,是我杀死了桃乐丝。”   作者有话要说:   丸子丢了三个地雷   晓祁子 丢了两个地雷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死亡与复活   对萨尔特爵士的话,维克多公爵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维克多公爵只是看着老朋友说:“耶利米,你令我感到失望。”   冷漠的表情,冷漠的语气。   从知道拉姆被暗杀开始,维克多公爵便早已思考这件事。他在想,拉姆为什么会被暗杀?然后,他想到了桃乐丝。再结合拉姆隔离他与萨尔特爵士一起时,维克多公爵便隐隐地意识到,或许,他的老朋友,才是杀了桃乐丝的人。而现在,他的目标,变成了拉姆。   多年来,维克多公爵从来没有怀疑这位“真诚”的老朋友。桃乐丝的死亡,让他悲痛,是这位老朋友留在他的身边安慰他,鼓励他。现在,得知真相他,除了失望之外,便是不可原谅。   萨尔特爵士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对不起,维克多,我只是太爱你了。无法忍受别人在你的身边。我想保护你,保护你的高贵和纯洁。”   维克多公爵冷酷地说道:“不,耶利米。你是个自私自利的商人,从一开始,认识你,便是我的灾难的开始。不管是桃乐丝的死,还是拉姆被你派人暗杀,我都不会原谅你。”   萨尔特爵士颤抖着声音说:“维克多,我爱你。我对不起桃乐丝,但是拉姆,他确实该死!他这条肮脏的走狗,没资格留在你的身边将你据为已有!”   “不管是拉姆还是其他人,你都没有资格干涉谁留在我的身边。”   “那如果,我要把维克多留在身边呢?!”   “耶利米,我不会爱上你。而且,你杀了桃乐丝。”   此时此刻,萨尔特爵士感觉自己被吊在绞刑架上接受处罚。他无法接受与维克多决裂的事实。他知道,维克多一旦踏出这座房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真的完蛋了。到时候,他会带着伦敦警察亲自逮捕他。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结果。   他爱维克多!上帝啊,请原谅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吧。   他只是想把心爱的人留在身边罢了!   备受煎熬的萨尔特爵士抬起头,他极其压抑地说道:“维克多,原谅我。我无法忍受你被拉姆玷污,我想把你留在身边。请原谅我……”   萨尔特爵士喃喃自语似的说着。   而此时,维克多公爵从怀中抽出了一把枪对准了他。   萨尔特爵士瞪大眼睛。   维克多公爵冷酷地说道:“萨尔特爵士,很遗憾,你我的相识,是上帝安排的一场错误。”   说着,维克多公爵站起,然后,他眼前一黑,差点倒在地上。他握着枪的手,无力地垂下,枪从手里掉落。维克多公爵喉咙一痒,口中“咳咳”了两声,然后,有鲜血从嘴巴里溢出来。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爵士:“你在食物里下毒?”   萨尔特爵士痛苦而疯狂地说道:“是的,我在茶和牛肉里面下了毒。”说完,他绕过桌子扶住维克多公爵:“请原谅我,维克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公爵想挣脱他的手,却无力挣脱。他的身体,缓缓地瘫坐在地。   拥抱着维克多公爵坐在地上,萨尔特爵士眼睛流下泪水,他亲吻着维克多公爵的头发:“对不起,维克多。我只是想把发留在身边。我已经和伊森先生谈好了,他会把你‘复活’,到时候,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把公爵交给伊森先生,让他把公爵制作成生物标本。这样一来,他能够留住现在的公爵,保护他,爱护他,再也不会被人玷污。   泪水滴落到维克多公爵的脖子里,维克多公爵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开始涣散。   在死亡的最后一刻,浮现在眼前的人,不是桃乐丝,也不是其他人。而是——拉姆。   眼睛,缓缓地闭过去,维克多公爵消失了生命。   萨尔特爵士紧紧地抱着维克多公爵,痛哭不止。   屋子传来开门的声音,想必是伊森到来。萨尔特爵士抱起维克多公爵,打算与伊森先生汇合,然后把公爵的尸体转移到别处。   可进来的人是——拉姆。   看到萨尔特爵士抱着毫无生气的公爵。拉姆眼睛瞳孔一缩,然后迅速抽枪朝着萨尔特爵士的额头打出。   萨尔特爵士脑袋被打穿,鲜血溅到了维克多公爵的脸上。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拉姆接过往下落的维克多公爵。   “维克多?”拉姆苍白着脸叫道。   “维克多!”拉姆摇晃着一动不动的公爵。   “啊——”拉姆痛苦地嚎叫。   外面,迟来一步的伊森先生,看到里面的情况后,便急急忙忙地退出了出去。   他逃了,维克多公爵和萨尔特爵士都死了。如果他被抓住,一定会被杀死的!但是,在外头等待拉姆的安东尼逮住了这个倒霉的人,然后把他捆了仍在马车后。   拉姆抱着公爵出门,上了马车后,他抖着生意说:“安东尼!回庄园!快!”   “驾!”安东尼甩起鞭子,马车快速跑起来。   回到庄园后,拉姆抱着公爵上了二楼房间。安德森管家看到后,脸上的表情,悲伤不已。他跟了上去后,便守护在了门口。   里面,拉姆把维克多公爵放在床上,他握着公爵的手说:“对不起,维克多没有保护好你。”如果他早点意识到异样,维克多公爵也不会因此失去性命。   “嘿嘿嘿。”恶魔渐渐出现,它飞到维克多公爵的床上,看到毫无生气的维克多公爵时候,怪笑道:“瞧,我看到了什么?可怜的维克多公爵,竟然死了。”   痛苦悲伤的拉姆温柔地说:“别害怕,维克多。我会拯救你的。”   恶魔绕着他们说:“可怜的拉姆,你拿什么来拯救公爵呢?”   拉姆抬眼看丑陋的恶魔:“你想要什么?”   恶魔止不住地兴奋舔了舔嘴巴:“你的灵魂!”   拉姆紧紧地握着公爵的手,已掩饰他紧张的心情:“想要我的灵魂,该死的恶魔。如果你想要得到我的灵魂,就必须让维克多复活在20岁。”   恶魔好奇地说道:“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能够陪伴他一辈子。如果你无法办到。我拒绝与你交易。”   “狡猾的拉姆,你别想骗我。”   “倒霉的恶魔,如果无法复活公爵,我将会自杀,跟着他一起死。而你,将什么也得不到。而且,再也碰不到能够看得见你的人!”   两百年,恶魔才能够遇见一个看见自己的人。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见看见自己的人。而且,拉姆的灵魂,对它来说实在是太美味了。   “好好想清楚吧,混蛋恶魔。如果拒绝我,你什么也得不到。”   听了拉姆的话,恶魔“桀桀”怪笑。   “狡猾的拉姆,你说对。我接受你的交易,把维克多蒙特罗斯复活在20岁的年纪。而你,将失去灵魂。我很期待,你会变成没有灵魂的疯子。”   失去灵魂的人类,总有一天会彻底崩坏。到时候,不变成疯子,也会变成冷酷极端的刽子手,唯有血腥,能够满足他们。   哦,真是可悲。它很期待,拉姆的未来。   维克多公爵确定自己已经死了。可奇怪的是,他竟然在思考。   是的,思考。如此诡异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难道,灵魂也会思考?那现在,眼前的这一片黑暗,是天堂还是地狱?   在思考中,维克多公爵听到了拉姆的叫声。   ——维克多。   ——亲爱的维克多,醒醒。   拉姆叫自己醒醒,但自己不是已经死亡了么?真是奇怪啊。   ——维克多,求求你醒醒。   啊,瞧。他还听到了伯爵夫人的叫声。   瞬间,维克多公爵感觉自己的灵魂很沉重,于是,他缓缓坠落到黑暗深处。   “维克多,维克多。”   耳边,不停有人叫着。维克多公爵的眼皮动了动。   “亲爱的维克多,请醒醒!”   维克多公爵缓缓睁开沉重疲倦的眼睛。   围在床边的人发出惊叫声。   维克多公爵的模糊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他看到了围在床边的拉姆、伯爵夫人、安德森管家、三胞胎仆、安东尼、伯尼,还有抱着孩子的麦娅。   当然,还有一只丑陋至极,身体比老太婆还要干瘪,扇着骨翼在床上方的恶魔。   眨了眨眼睛,维克多公爵确定自己没有做梦。他开口,说:“拉姆——”   清冽的嗓音让维克多公爵愣了一下。拉姆握住他的手:“欢迎回来,维克多。”   伯爵夫人失声哭泣:“上帝保佑,亲爱的维克多,你终于活了过来。”   安德森管家露出笑容说:“欢迎回来,老爷。”   麦娅捂住了嘴巴流泪。   三胞胎仆人喜极而泣,伯尼和安东尼松了一口气。   似没有听到伯爵夫人的哭泣声,维克多公爵看到自己被拉姆握起的手——这只手,是何其年轻啊。   于是,维克多公爵收回自己的手,他抬起双手打量。   他,似乎变得年轻了。   恶魔兴奋地扇着自己的故意,它“桀桀”怪笑,对着能够看见自己的维克多公爵说:“幸运的维克多公爵,你好,我是蒙特罗斯庄园里的恶魔。倒霉的拉姆,以自己的灵魂交换了你的性命,恭喜你复活!”   原来,他真的复活了。   看着拉姆,维克多公爵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 END —— 第27章 番外——   蒙特罗斯庄园有恶魔,这是流传于庄园里几百年的传说。有人相信,有人不信。直到,拉姆与恶魔交易,把维克多公爵复活到了20岁,那风华正茂的年纪。   而他早写好的遗嘱和蒙特罗斯家族产业的继承人,再度转回了自己的手里。   律师先生对于他突然变得年轻而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祝福。就连威廉·卡文迪许公爵也接受了他复活的事实。   这位公爵说:“查茨沃斯庄园可是有精灵的传说呢,也不知道精灵小姐藏在哪里。恭喜你,维克多公爵,再次享受到了新生命带来的愉悦。”   最初,维克多公爵在镜子里看着自己年轻的样子,感觉极其不真实。在几天之后,他竟然迅速接受并习惯。   20岁的身体里,住着50岁的灵魂。他不曾改变是自己的绅士与贵族气度。   蔷薇花园里,年轻英俊的维克多看着眼前丑陋的恶魔在吃着苹果。   “拉姆变成了没有灵魂的人。”   “是的,他的灵魂美味极了。”   “真是可悲的人。”   “是的。维克多公爵,只要你愿意,可以与我做交易。”   “很遗憾,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灵魂。”   “哦,那真是可惜。”   维克多公爵不会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恶魔。因为,这是拉姆为他换来的。吃完苹果,恶魔说:“维克多公爵,你爱上了拉姆。”   风起,蔷薇花瓣簌簌落下,维克多公爵拿起手,看着手指上的戒指说:“是的,我爱上了他。”   不是在复活之后,而是在复活之前。在拉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陪在他的身边,并坚持不懈地往他手指上套戒指的时候。   恶魔扇了扇骨翼:“真是不可思议,蒙特罗斯公爵将到你结束。”   以后,没有任何继承公爵爵位的人。这对恶魔来说,真是遗憾。   维克多公爵房间里,桃乐丝的画像已经收到了储藏室里。现在,那里挂着他年轻时候的油画像。并允许,拉姆爬上了他的床。   拉姆往蔷薇花园送下午茶的时候看到恶魔和维克多公爵谈话。他把下午茶送到维克多公爵面前说:“别相信恶魔的话,它总是在试图诱惑你出卖灵魂。”   维克多公爵冷淡地回道:“但你却上了它的当。”   拉姆低头亲吻了维克多公爵柔软的嘴唇:“是的,亲爱的维克多,为了你,我愿意出卖我的灵魂。”   维克多公爵无情地推开了他的脑袋。   拉姆含笑坐下与他享用下午茶。   维克多公爵说起开庄园宴会的事情,这一次,拉姆却不是很赞成。他理所当然的说:“那些爱慕我的贵族小姐,在看到年轻英俊迷人的父亲时候,一定会移情别恋。”   因此,他实在是不想维克多公爵成为小姐们暗恋的对象。   维克多公爵说:“你可以选择成为风流的男人。”   拉姆笑着伸手,他手指摩挲着维克多公爵的下唇,说:“不,我只钟情你,维克多。”   维克多公爵打掉了拉姆的手——他发现,自从他变得年轻后,维克多公爵发现拉姆的独占欲比以往更盛了。   晚上,维克多公爵和安德森管家谈好今年的宴会事宜后便回房中。里面,看到他回来的拉姆抱住他压到床上亲吻。   失去灵魂的拉姆似乎开始慢慢地变了。   但这一次,年轻的维克多公爵没有推开他,而是搂住了青年贵族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   拉姆身体仿佛燃烧着一场烈-火,而这场烈-火,也唯有维克多公爵才能熄灭。   ——亲爱的维克多,我不能失去你。   ——感谢上帝的眷顾,让我遇见了你。   维克多公爵的主动,挑起了拉姆的热-情,他侵-犯着爱人,在心爱的人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拉姆深深埋-在维克多公爵的身体里,他几乎为维克多公爵的爱-意而疯狂。   维克多公爵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水光,仿佛纯净的湖泊,他脸色潮-红,嘴巴微微长着喘-息。他手挽住拉姆的脖子,深处舌-头与他亲-吻。   ——Rahm,I love you。